仓库里，确实有一个沈薇。
或者说，一个长得和沈薇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一直试图证明，沈薇是如何一边杀人，一边直播的。
但真相可能是，杀人的，和直播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重新尸检。”李卫星立刻给秦一鸣打电话，“不要管死者的身份信息。从骨骼，从最基础的人类学特征开始查。我要知道，这个死者，到底是谁。”
秦一鸣的电话，在三个小时后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惊讶。
“李队，这个死者……不是男人。”
“什么？”
“从骨盆结构来看，这是一个生理学上的女性。而且，根据骨骼发育情况判断，她从十九岁开始，就长期、大量地服用雌性激素。”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查了三天，死了的那个“技术总监李天骄”，竟然是个女人。
一个长期服用雌激素的女人。
那我们审问的那个沈薇，又是谁？
王铁柱把那份“影子艺人”合同拍在了宋哲面前。
“宋总，故事就别再讲了。”
宋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他交代，公司确实有一份影子合同。五年前，一个叫李天骄的IT天才找到了他，说可以打造一个永不塌房的虚拟偶像。
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找一个和李天骄挑选的模板长相相似的农村女孩，进行彻底的整容和培训，让她成为一个完美的“直播机器”。
而这个女孩的真名，就叫沈薇。
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惊呆了。
我们一直以为的嫌疑人沈薇，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
那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IT天才李天骄，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一个叫林晓的女人，从国外飞回来，到警局来认尸。
她说，她是李天骄的前妻。
在预审室里，林晓看起来很悲伤。
王铁柱没跟她绕圈子。
“林女士，我们知道，你和李天骄，根本没有领过结婚证。”
林晓愣住了。
“我们还知道，你负责一个海外信托基金。过去五年，有超过三个亿的资金，从沈薇的直播账户，转到了这个基金里。”
林晓的脸色，变得和纸一样白。
她扛不住了。
她承认，她和李天jyiao是合作伙伴。真正的李天骄，五年前在泰国做了一件大事。
他不仅给自己做了性别重置手术，还彻底换了一张脸。
他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女人。
他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
沈薇。
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
根本就没有什么幕后黑手李天骄。
也没有什么傀儡沈薇。
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李天骄，就是沈薇。沈薇，就是李天骄。
五年前，他，变成了她。她找到了一个和自己整容后模板相似的农村女孩，也就是后来死在仓库里的那个“王娟”。
她把王娟培养成自己的“影子”，一个可以在某些她不想出面的场合，代替她直播的替身。她自己，则以“沈薇”的身份，活跃在台前，成了万众瞩目的美妆一姐。
而公司里那个所谓的技术总监“李天骄”，只是一个她捏造出来的虚假身份，一个用来转移资产和处理技术问题的“幽灵”。这个职位上的人，一直在换，都是她雇来的临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