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晚上起夜,听见先生房间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是猫,就没在意。后来……后来越想越不对,就去敲门,没人应。我……我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她说着,又开始哭。
“动静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大概……大概十一点多。”
“你看到什么了?”
“先生就倒在浴室里,好多血……镜子也碎了……我吓坏了,就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报了警。”
“案发前后,有没有人来过?”
陈阿姨犹豫了一下,眼神躲闪。
“说实话。”我看着她的眼睛。
“没……没有外人。”她低下头,“就是……就是小姐回来过。”
“赵美琳?”
“是。”
“她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九点多来的,跟先生在书房吵了一架,十点半左右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吵什么?”
“我……我不知道。”陈阿姨的声音更小了,“就是听到先生很大声,好像在骂人,还提到了什么基金会……钱……”
李卫星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他走过来。
“赵美琳住哪?”
陈阿姨报了个地址。
李卫星对我点点头,“你去。我留在这儿。”
我起身,刚要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
“警察先生,我是赵家的法律顾问,我叫刘建明。我接到陈阿姨的电话就赶过来了。赵先生他……”
男人大概四十五六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阿姨身上,眼神里有一丝警告。
我把他拦住。
“刘律师,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当然,当然。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他表现得很合作,但眼神里的那份镇定,有点过头了。
“赵先生的女儿,赵美琳女士,你知道她在哪吗?”
“美琳?”刘建明愣了一下,“她应该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赶紧通知她。”
他说着就要掏手机。
“不用了,”我按住他的手,“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刘建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也好,也好。警察同志办事,我们全力配合。”
我开车去赵美琳住的公寓。
滨海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安保很严。
凌云和王铁柱已经到了,正在楼下等我。
凌云是我们组唯一的女外勤,齐耳短发,人很干练。
王铁柱是老刑警了,快退休了,总端着个保温杯,但看人一看一个准。
“怎么样?”我问。
“敲门了,没人开。”凌云说。
“打电话呢?”
“关机。”
王铁柱嘬了口枸杞茶,“坤子,这丫头不对劲。”
我皱了皱眉,直接去找了物业。
拿了万能卡,我们上了楼。
门刷开,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酒瓶倒了一地。
赵美琳就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服。
我们走过去,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凌云探了探她的鼻息,回头对我们点点头。
“叫醒她。”我说。
凌云推了推赵美琳。
“谁啊?”赵美琳不耐烦地睁开眼,眼神迷离。
当她看清我们身上的警服时,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眼神里全是惊慌。
“你们……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赵美琳女士,我们是市局重案六组的。”我亮出证件,“你父亲赵苍穹,出事了。”
她的脸一下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爸?我爸怎么了?”她的声音在抖。
“他去世了。”
赵美琳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过了好几秒,她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哭得很伤心,撕心裂肺。
我跟王铁柱对视一眼,老王头微微摇了摇头。
等她哭声小了点,我才开口。
“你昨晚九点到十点半,是不是去过你父亲的别墅?”
她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对,我去找他谈点事。”
“谈什么事?”
“基金会的事。”她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