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李卫星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我们分了两个梯队,全副武装,赶往那个仓库。
路上,我在想,那个假的陈建民,他为什么要留下这本书?
他是在向我们求救吗?还是在引导我们去发现什么?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那个废弃仓库很大,周围长满了荒草。
我们的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仓库。
我和李卫星带队,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冲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废旧的集装箱,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很安静。
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分组散开,逐个集装箱进行搜索。
“这里!”凌云喊了一声。
我们跑过去。
在一个半开的集装箱里,我们找到了一个人。
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浑身是伤。
是那个穿四十三码鞋的男人。
或者说,是他的尸体。
秦一鸣现场做了初步检查。
“死了至少十二个小时了。死因是颅脑损伤,后脑勺遭到重击。”
和二十年前,那个真陈建民的死法,一模一样。
“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应该是被偷袭的。”张弛说。
“看来,他们真的内讧了。”
“假陈建民杀了他,然后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搜遍了整个仓库,除了这具尸体,一无所获。
回来的时候,车里的气氛很沉重。
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我们抓不住那个幽灵,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头儿,死者的身份查到了。”林静的电话又来了,“他叫李四起,本地人,有多次盗窃前科。二十年前,他就在老码头一带混。”
“他和真陈建民有交集吗?”
“有。二十年前,他和李四起是工友,都在一个搬运队干活。”
“那假陈建民呢?他到底是谁?”
“我还在查。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林静说,“我把假陈建民在滨海大学入职时拍的照片,和二十年前真陈建民的档案照,做了人脸比对。”
“结果呢?”
“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
车里,我和李卫星都沉默了。
如果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那二十年前死在海里的那个,又是谁?
回到局里,李卫星在白板前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谁也没去打扰他。
最后,他转过身。
“我们都想错了。”他说。
“我们一直以为,是有人冒用了陈建民的身份。但如果,现在这个‘陈建民’,就是二十年前那个‘陈建民’呢?他根本没死。”
“那当年死的那个是谁?”
“是李四起,或者,是另外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陈建民和李四起,当年可能一起做了什么事,然后杀了那个人,伪造成陈建民意外溺亡的假象。从此,陈建民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们做了什么事?”
“和那张地图有关。”李卫星指着白板上的地图照片,“这应该是一张藏宝图。或者说,是一张藏着某个秘密的地图。”
“赵志刚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他们必须杀他灭口。李四起杀了赵志刚,而陈建民负责伪装成目击者,扰乱我们的调查方向。”
“那陈建民为什么要杀了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