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星也蹲下来看了看。
“拍下来，回去仔细分析。”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把现场所有东西都带回去，地毯也卷走。”
“明白。”
我们下楼。
孙美玲还坐在台阶上，女警递给她一杯热水，她捧着，手还在抖。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孙女士，节哀。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一下。”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你丈夫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
她摇摇头，“国华做生意，朋友很多，没听说过有什么仇人。”
“生意上的纠纷呢？”李卫星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孙美玲的身体僵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
“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不过……他最近好像确实为了公司股权的事，和赵总闹得不太愉快。”
“赵总是谁？”
“赵合德，他最好的兄弟，也是公司的二把手。”
第二天早上八点，重案六组办公室。
所有人都到齐了，空气里飘着咖啡和包子的味道。
王铁柱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进门。
“都到了啊。”
李卫星站在巨大的电子白板前，上面是陈国华的资料和现场照片。
“开个短会。”
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秦一鸣，你先说。”
秦一鸣推了推眼镜。
“尸检报告出来了。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死因是锐器刺穿心脏导致大出血，一刀毙命。死者体内检测到咖啡因，没有酒精和毒药成分。凶器上的指纹，只有死者本人的。”
“凶手很专业。”李卫星说。
“或者说，很冷静。”苏晓冉补充了一句，她是我们组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刚从警官大学毕业没多久。
“林静，安保和监控呢？”
信息分析中心主任林静，一身职业装，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别墅的安保系统没有被触发的记录。我查了锦绣山庄所有出入口的监控，从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两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和车辆进入。陈国华是晚上九点半自己开车回家的，之后再也没有车辆进出过六号别墅，直到我们赶到。”
“也就是说，凶手是飞进去的？”凌云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
“还有一种可能。”李卫星说，“凶手在陈国华回家之前，就已经在别墅里了。”
“但是别墅每天有专人打扫，并且有智能防盗系统，有人闯入不可能不被发现。”林静说。
“王哥，你那边呢？”李卫星看向王铁柱。
老王喝了口枸杞茶。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这个陈国华，白手起家，二十年打下这么大一片江山，不容易。他这人，生意场上名声不错，讲义气，但也霸道。他老婆孙美玲提到的那个赵合德，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俩人一起创办了国华集团。”
“最近，国华集团准备上市，在搞股权改革。陈国华是大股东，占百分之五十一。赵合德是二股东，占百分之三十。听说，陈国华想让赵合德让出一部分股权，给新引进的投资方，赵合德不同意。俩人为了这事，在董事会上拍过桌子。”
“动机有了。”我说。
“赵合德人呢？”李卫星问。
“查了。”林静的语速很快，“赵合德昨晚在凯悦酒店参加一个商务晚宴，从晚上七点一直待到凌晨十二点半。晚宴是滨海市商会组织的，有几十个人可以为他作证。”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凌云撇撇嘴。
“不一定。”李卫星指着白板上的地图，“凯悦酒店离锦绣山庄多远？”
“直线距离三十公里，开车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我说。
“晚宴是自助餐形式，来去自由。有没有可能，他中途离场？”
林静的手指又在平板上敲了几下。
“找到了。酒店大堂经理证实，赵合德在晚上十点半左右，说自己肠胃不舒服，离开过宴会厅。大概在十一点十五分左右才回来。中间有四十五分钟的空窗期。”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四十五分钟。
从酒店到别墅，再从别墅回酒店。
时间刚刚好。
“但是监控呢？”我说，“林静刚才说，没有可疑车辆进出。”
“查！”李卫星的声音很干脆，“把凯悦酒店和锦绣山庄之间所有路段的监控，一帧一帧地看。我要知道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