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我和李卫星离开了咨询中心。
车上，我问：“头儿，你怎么看？”
“他太完美了。”李卫星说。
“完美不好吗？”
“太完美，就是问题。”
回到局里，王铁柱和凌云也回来了。
王铁柱的表情有点古怪。
“头儿，那个孙志强教授，我们查了。”
“怎么样？”
“老头七十多了，德高望重，一辈子的精力都在研究兰花上。那个温室是他的命根子，平时除了他的学生，谁也不让进。”
“高广博去过吗？”
“孙教授说，没印象。他说来参观的人太多了，记不清。”
“他的学生呢？”李卫星问。
王铁柱顿了一下。
“他最得意的学生，叫赵明轩。”
我心里咯噔一下。
线索，又回到了赵明轩身上。
王铁柱接着说：“我还打听到一点事儿。这对师徒，几年前闹翻了。据说是因为学术理念不合。孙教授觉得赵明轩太功利，把心理学当成了生意。赵明轩觉得老师太古板。反正，后来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办公室里，大家都没说话。
一个有作案动机，但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心理医生。
一个有作案地点，但没有作案动机的退休教授。
案子好像进了死胡同。
李卫星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的线索，一看就是一晚上。
第二天，林静那边有了新发现。
她把我叫到她的信息分析中心。
那个巨大的屏幕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淌过。
“徐队，你看。”
她指着屏幕上三个头像。
一个是高广博。
另外两个，一男一女，看着都挺年轻。
“这两人是谁？”
“张伟，35岁，金融分析师，一个月前，在自己家里烧炭自杀。”
“刘莉，29岁，程序员，两个月前，从公司楼上跳下，也是自杀。”
林静敲了几下键盘。
三份卷宗调了出来。
都是已经结案的自杀案。
“有什么联系？”我问。
“三个共同点。”林静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他们三人，都曾经是赵明轩的病人。”
“第二，他们三人，名下都有一笔共同的秘密投资，投向了一个海外的科研项目。”
“第三，这个项目的发起人，是孙志强教授。”
我倒吸一口冷气。
案子，串起来了。
这不是一起独立的谋杀，这是一场连环谋杀。
凶手用“自杀”做外衣，已经杀了两个人。高广博是第三个。
李卫星听完汇报，一句话没说。
他直接拿上车钥匙。
“去哪？”我问。
“电视台。”
我们再次来到滨海电视台。
这次，我们直接找到了《心灵解码》的制片人。
我们要求查看高广博出事那天，赵明轩节目的全部原始录像。
制片人有点为难，但看到我们出示的搜查令，还是配合了。
在导播间，我们一遍一遍地看录像。
节目是直播，从傍晚六点开始，七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