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逻辑，又都推翻了她。

    

    这案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们都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卫星突然开口。

    

    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们从一开始，就进了一个误区。我们一直想证明，不在场证明是假的。但如果……这个不在场证明，是真的呢？”

    

    “是真的？”我彻底糊涂了，“如果她真的没离开过休息室，她怎么投毒？”

    

    “我们再捋一遍。”李卫星走到白板前，像一个老师。

    

    “第一，毒药是二元的。B液，提前一到两小时喝下。A粉，涂在杯沿。”

    

    “第二，A、B混合，立即发作。”

    

    “第三，陈梦瑶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确实没有进入直播间。”

    

    “这三点，都是已经确认的事实。对吗？”

    

    我点点头。

    

    “那么，把这三点串起来，结论是什么？”

    

    我看着白板，脑子飞速旋转。

    

    提前下好的B毒，必须接触到A毒才会发作……A毒在杯子上……陈梦瑶没有进入房间……

    

    一个荒谬，但又唯一合理的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杯子上的A毒……是提前涂好的！”

    

    “什么时候？”

    

    “直播开始前！在她和赵明轩一起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我越说越激动，“她把涂好毒的杯子，放在吧台上。然后，她就回到休息室，再也没有出来过！”

    

    “然后呢？”李卫星追问。

    

    “然后……她就等着。等着赵明轩在预定的时间，拿起那个杯子，喝酒，然后中毒倒下……”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一个新的，无法解释的矛盾又出现了。

    

    如果杯子上的毒是提前涂好的，那赵明轩在十点二十五分拿起杯子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死了。

    

    可我们看到的直播，他是十点三十分左右才死的。

    

    这中间，有五分钟的时间差。

    

    这五分钟，是无法解释的。

    

    除非……

    

    除非——

    我和李卫星，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

    

    一个让我们俩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答案，浮现在我们眼前。

    

    “时间。”李卫星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看到的直播时间，是假的！”

    

    “可是林静说，数据流没有问题！”

    

    “她查的是外部入侵！她没查平台本身的功能！”李卫星的语速陡然加快，“孙志强说过，他们是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为了保证头部主播的直播质量，防止网络波动造成卡顿，会不会有某种‘延迟’功能？！”

    

    就像电视台的春节晚会，为了防止意外，会有几分钟的延迟播出一样。

    

    “林静！”李卫星抓起电话，几乎是在吼。

    

    “查！查赵明舟的账号，有没有使用平台的延迟直播功能！现在！马上！”

    

    五分钟后。

    

    林静的电话打了回来。

    

    她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震惊。

    

    “李队……你……你怎么知道的？”

    

    “说结果。”

    

    “查到了。赵明轩的账号，确实启用了平台最高级的‘高稳无忧’直播模式。这个模式，会把直播流先推送到平台的私有云服务器，经过缓冲和优化后，再分发给观众。这个缓冲，会产生一个……十分钟的延迟。”

    

    十分钟！

    

    不是五分钟，是整整十分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以及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