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倒是乐了:“什么微词?说来听听。”
张海客咳了一声:“就是说……族长不该和外姓人走得太近,更不该……有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黑瞎子明知故问。
张海客不说话了,表情有点尴尬。
张起灵放下茶杯,声音很淡:“告诉他们,我的事,轮不到别人管。”
“是。”张海客立刻应道,顿了顿,又补充,“其实大部分人都支持族长。张家沉寂太久了,需要改变。解当家、齐爷都是能人,有他们相助,是张家的福气。”
“会说话。”黑瞎子拍拍他肩膀,“有前途。”
张海客笑了笑,又看向张起灵:“族长,还有件事。长沙那边,吴家二爷今早派人送了礼来,说是赔罪。”
解雨臣泡茶的手一顿。
“什么礼?”张起灵问。
“一对明代的青玉镇纸,还有一封信。”张海客从怀里掏出信,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没接,看向解雨臣。解雨臣擦擦手,接过信,拆开看了。看完,他笑了,把信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扫了一眼,嗤笑:“老狐狸。”
“怎么说?”张起灵问。
“信上客客气气,说昨晚吴邪鲁莽,给解当家和张族长添麻烦了,特来赔罪。礼是赔罪礼,话是场面话,一个字不提汪家,也不提吴邪到底想干什么。”解雨臣慢条斯理地说,“这是试探,也是撇清。”
“撇得清吗?”黑瞎子把信扔回桌上,“吴邪是他亲侄子,他吴二白说不管就不管了?”
“管不了,不如不管。”解雨臣看向张起灵,“小哥,你的意思?”
张起灵沉默片刻:“礼收下,信烧了。回礼,按规矩来。”
“明白了。”解雨臣点头,对张海客说,“就这么回。另外,告诉吴二白,吴邪如果再靠近杭州,别怪我不客气。”
张海客应下,又汇报了些张家内务,便带着张海楼告辞了。两人走后,茶楼里安静下来。黑瞎子伸了个懒腰,往椅背上一靠。
“吴二白这是怂了?”
“不是怂,是聪明。”解雨臣收拾茶具,“他知道吴邪劝不住,也知道我们不会动吴邪。所以干脆装聋作哑,礼数做足,剩下的,看吴邪自己造化。”
“老东西。”黑瞎子评价。
解雨臣笑了,没接话,只是看向张起灵:“伤口还疼吗?”
“不疼。”张起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我想去训练室。”
“不行。”解雨臣和黑瞎子异口同声。
张起灵看向他们。
“伤好之前,别想剧烈运动。”解雨臣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手臂上的绷带,“听话。”
“就是,”黑瞎子也凑过来,从后面抱住张起灵,下巴搁在他肩上,“哑巴张,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练了那么多年,歇几天怎么了?”
张起灵被两人一前一后围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那去书房。”
“书房可以。”解雨臣点头,“不过只能看书,不能处理张家那些破事。”
“我处理。”黑瞎子笑嘻嘻地松开张起灵,转到他面前,“哑巴你就负责喝茶看雨,剩下的,我和花儿爷来。”
张起灵看看他,又看看解雨臣,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张起灵过上了前所未有的悠闲生活。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解雨臣会把早餐端到床头——有时候是清粥小菜,有时候是面条馄饨,看张起灵想吃什么。黑瞎子负责逗他开心,讲些道上听来的笑话,或者教他用智能手机打游戏。
上午一般都在书房。解雨臣处理解家和茶楼的账务,黑瞎子看张家那边送来的文件,张起灵就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看书。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时身上会多一条毯子,茶几上会多一杯温热的茶。
下午,如果天气好,黑瞎子会拉着张起灵在茶楼后的小院子里晒太阳。解雨臣偶尔也会放下工作出来,三人就坐在石桌边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杭州的天气,聊哪家的点心好吃,聊阿宁要结婚了该送什么礼——就是不聊汪家,不聊吴邪,不聊那些烦心事。
张起灵手臂上的伤好得很快,第三天拆线时,只剩一道浅浅的粉痕。陈老说再养几天就没事了,黑瞎子非要拍照留念,被解雨臣用账本敲了头。
第四天下午,阿宁来了。她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精神很好。
“老板,黑爷,张爷。”她挨个打招呼,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汪家那边有动静了。”
解雨臣放下茶杯,黑瞎子收起嬉笑,张起灵也放下手里的书。
“那两个活口交代了,”阿宁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汪沧溟确实在策划一次大动作,但具体是什么,他们级别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