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IP迷雾与现实脚印
    “李姐”本名李春花,五十出头,退休工人。面对赵大勇的再次上门,她表现得比电话里更加惶恐不安,反复强调自己也是受害人,骂骗子不得好死,但眼神躲闪,手指不停地绞着围裙边。

    赵大勇没坐在她家客厅,而是借口透口气,把她叫到了楼下小花园。他点了根烟,也没给李春花,就自己抽着,看着不远处几个玩耍的孩子,像是随口闲聊:“李姐,咱这岁数,赚点钱不容易。王芳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差点家破人亡。那帮骗子该抓,但拉人进群的,算不算帮凶呢?”

    李春花脸色一白:“赵警官,我…我真不知道那是骗人的!一开始我也赚了点啊!那个群里好多人都在做,都晒图…”

    “晒图?”赵大勇吐了个烟圈,“是真赚了钱的晒,还是托儿在晒,你能分清?拉一个人进群,有没有人给你发红包?哪怕就几块钱?”

    李春花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汗。在赵大勇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又带着点街坊式“理解”的眼睛注视下,她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最终,她嗫嚅着承认,自己最初也是被另一个老姐妹拉进群的,后来“导师”私下跟她说,每拉一个“新学员”进群做任务,她就能得到“推广奖励”,新学员首次充值她还有额外提成。她拉了好几个街坊邻居,包括王芳,确实拿过一些小钱,直到自己也大额投入后被套牢,血本无归。

    “跟你联系的‘导师’,是男是女?怎么联系?除了群里,有没有私下加你好友?电话打过吗?”赵大勇追问。

    “是个女的,声音挺好听,叫我‘春花姐’。就在微信上聊,没打过电话,也没见过面。”李春花掏出手机,战战兢兢地找出那个已经把她删除好友的微信号,“就…就是这个。”

    赵大勇拍照记录。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微信小号,朋友圈一片空白。但这是条线,一根连接虚拟诈骗网络与现实底层“推广员”的线。他安抚了李春花几句,警告她不要再参与任何此类活动,并让她随时配合调查,然后迅速将信息传回。

    与此同时,攻坚队的临时“作战室”里,林小星取得了关键突破。

    “陆队,苏姐,看这里!”林小星的声音难得地拔高,带着一丝兴奋。他指着主屏幕上的一张省地图,上面有几个红点在闪烁。“我通过中间人攻击截获了最近24小时内,其中一款诈骗APP后台与国内部分‘导师’端(很可能是电脑或手机)的部分交互日志。虽然加密了,但日志里包含了来源IP地址。我对这些IP进行了地理映射和运营商查询。”

    几个红点大部分分布散乱,显然是使用了代理IP或VPN。但其中有两个IP,在最近一周内,多次、规律性地在相近时间段出现,而且IP归属地清晰——都指向本市!

    “更重要的是,”林小星切换屏幕,显示出复杂的网络流量分析图,“这两个IP访问的不仅仅是诈骗APP服务器,他们还频繁访问一个位于国内的、看似正常的云存储服务商,以及几个特定的社交媒体API接口。我分析了流量模式,高度怀疑,这个云存储服务被他们用来存放话术剧本、受害者资料、伪造的成功截图模板,而社交媒体接口,则是用于批量注册和维护‘托儿’账号,以及在各种社交平台发布引流广告!”

    苏见青立刻上前,仔细查看数据:“能定位到这两个IP的具体接入位置吗?家庭宽带?还是企业专线?”

    “一个是家庭宽带,登记在城西‘兴隆花园’小区。另一个是商业宽带,登记地址是高新区‘创客大厦’B座的一个房间,租户信息是一家‘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林小星调出了从运营商那里协查到的初步信息。

    “创客大厦…文化传媒公司…”陆景行沉吟。这很符合当下电诈窝点伪装成正常公司的模式。“家庭宽带那个,可能是某个核心话务员或者技术员的住所。而公司地址,很可能就是话务组的其中一个窝点!”

    “需要申请搜查令和调证手续。”夏柠立刻接话,翻看刑事诉讼法手册和关于电子数据取证的规定,“针对这两个IP地址的详细用户信息、上网记录、以及关联的云存储账号、社交媒体账号,都需要运营商和平台方配合调取。证据固定必须同步进行。”

    “赵大勇,”陆景行对着耳麦说,“兴隆花园那个地址,你带人先去做外围摸排,不要惊动。重点是确认住户情况、日常作息、有无异常。苏见青、林小星,你们准备电子取证装备,一旦手续齐全,立刻对这两个点进行网络端证据固定和远程勘验。陈老,夏柠,梳理所有与这两个IP可能关联的报案材料和资金流水,寻找直接证据链。”

    陆景行停顿了一下,看向温晚:“温法医,现场抓捕如果需要,你跟车,但只在安全距离外待命。你的任务是,如果出现极端情况…确保现场生物证据不被破坏。”虽然希望渺茫,但陆景行习惯做最坏的打算。

    温晚轻轻点头:“明白,陆队。”

    “小星,”陆景行最后看向年轻的网安专家,“继续深挖那个云存储和社交媒体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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