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渊和崔大力依旧下落不明。对吴文渊几个落脚点的搜查一无所获,人早已离开。崔大力更是像人间蒸发。
“海洋之星”货轮被暂扣检查,船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对其他港口出口渠道的排查也暂时没有结果。
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陆景行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白板上的关系图和 tiline,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重新梳理每一个细节。
从案发开始:博物馆调包(利用两分钟盲区,崔大力手法)→ 真品藏于馆内通风井(陈默推测正确)→ 次日崔大力伪装运出(利用心理盲区)→ 送至私人工作室处理包装 → 计划海运出境(周明哲供述)→ 但警方在港口拦截到空箱(真品被转移)。
问题出在哪个环节?是真品从未进入那个准备海运的箱子?还是在包装好后、装车前被调包了?如果是调包,是谁?什么时候?在哪里?
他想起苏见青在检查那个空内箱时说过,内箱的防震泡沫凹痕显示,确实有物体长期放置过,但近期打开和取出的痕迹……似乎不太明显?如果是在包装工作室就被调包,那么空箱运到港口就是彻头彻尾的幌子。如果是在装车前或装车后被调包,那么在港口拦截时,真品可能还在附近,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运走了。
“包装工作室……”陆景行猛地站起,抓起电话,“大勇!立刻带人去查周明哲提到的那个城北的私人艺术品工作室!详细地址周明哲应该知道!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苏见青、温晚,你们一起去,做最细致的现场勘查!”
他同时命令林小星:“小星,重新筛查从案发到现在,全市所有交通要道、物流节点、特别是可能用于运输艺术品的特种车辆(如恒温恒湿货车)的监控记录,不要只盯着港口方向!另外,查一下吴文渊和崔大力名下或可能使用的所有车辆,包括租车记录,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
布置完,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凌晨的城市灯火。直觉告诉他,真品还没有走远,甚至可能还在江城市内。吴文渊如此大费周章,层层设套,其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把文物运出去卖个高价?还是像周明哲说的,为了给文物增加“传奇故事”?
“传奇故事……”陆景行喃喃自语。如果盗窃本身就是为了制造故事,那么让警方历经波折,最终却找不到真品,是不是故事更“传奇”?或者,他们想看到警方在错误的方向上耗尽精力,然后他们再从容地用另一种方式将东西送走?
另一种方式……什么方式是最安全、最意想不到的?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虽然老套,但往往有效。如果吴文渊是一个追求“艺术性”和“完美”的犯罪者,他会不会再次使用这个策略?
“夏柠!”陆景行转身,“立刻联系博物馆!询问今天,不,从现在开始,未来几天内,博物馆有没有任何特殊的活动安排?比如新的展览开幕、重要的接待任务、文物交流活动、甚至是……慈善拍卖或者捐赠仪式?”
夏柠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几分钟后,她得到了回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陆队!博物馆方面说,明天……哦,现在是凌晨,应该说是今天下午,确实有一个早就安排好的小型慈善晚宴和拍卖预展,在博物馆的贵宾厅举行。是由几家本地企业和一个海外华人文化基金会联合举办的,目的是为贫困地区儿童筹集艺术教育基金。拍品主要是当代艺术家捐赠的作品和一些复仿制工艺品。主办方之一……就是那个‘文渊文化艺术基金会’!负责人就是吴文渊!”
文渊文化艺术基金会!吴文渊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会!
陆景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随即是豁然开朗的激愤。好一个吴文渊!好一个“魔术师”!
“他要把真品混在慈善拍卖的拍品里,光明正大地‘捐赠’或者‘拍卖’出去!”陆景行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惊人的推测,“然后,再由他的基金会或者同伙,在拍卖会上以‘合法’的价格拍下,或者通过复杂的捐赠流程洗白所有权!这样,文物就有了‘合法’的来源和流转记录,他不仅能安全地将东西控制在手,还能博取慈善家的美名,甚至可能获得税收减免!而整个盗窃过程,则成为这件文物身上最吸引人的‘传奇背景’,未来在更隐秘的圈子里,价值会翻上无数倍!”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而可怕的推测震惊了。
“这……这太疯狂了!”赵大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正在赶往城北工作室的路上),“但……但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