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兰坐在轮椅上,儿子周明推着她走出住院部大楼。天空放晴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陆景行和夏柠等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篮水果。
“陆队长,您还特意跑一趟……”周秀兰眼眶又红了。
“应该的,周老师,您恢复得挺好。”陆景行接过轮椅,推着她往停车场走,“出院后在家好好休养,有什么事就给社区打电话,或者直接找我。”
“哎,好,好……”周秀兰握着儿子的手,“小明说了,他辞职回来了,在老家找了个工作,以后就在家陪着我。这孩子,就是孝顺……”
周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以前是我不好,光顾着工作,忽略了您。以后不会了。”
走到车边,周明扶着母亲上车,转身对陆景行深深鞠了一躬:“陆队长,真的谢谢您。不只是因为我妈的钱,更因为您救了她一命。如果不是你们破案快,我妈可能就……”
“别这么说,这是我们的工作。”陆景行拍拍他的肩,“以后多陪陪老人,骗子就无机可乘了。”
“我会的。”
目送车子驶离医院,夏柠轻声说:“陆队,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如果周老师没抢救过来,那这个案子就算破了,也还是……”
“也还是遗憾。”陆景行接过话,“警察这个职业,总是在遗憾和弥补遗憾之间循环。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少留遗憾。”
手机响了,是赵大勇从京市打来的。
“陆队,有情况。张海今天上午去了清华,说是回母校参加一个学术讲座,但讲座结束后,他和计算机系的一个老教授在办公室聊了很久。我打听了一下,那个教授姓陈,七十多了,是国内数据安全领域的泰斗,张海是他的得意门生。”
“他们在聊什么?”
“不知道,办公室隔音很好,我进不去。但我用眼镜拍了陈教授办公室里的白板,上面写了很多公式和代码,小星说那是一种高级的数据加密算法,还在研究阶段,没公开。”
“数据加密算法……”陆景行沉思,“数海科技是做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的,要加密算法干什么?”
“这也是我奇怪的。而且,张海从陈教授那里拿了一个U盘,很小心地收进包里。我一路跟着,他回了公司,但没进自己办公室,直接去了地下一层的机房,那是公司的核心区域,只有几个高管能进。”
“能进机房吗?”
“进不去,要指纹和虹膜双重认证。但我在机房门口蹲了一个小时,看到刘明也进去了,出来时脸色很难看。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张总要把东西都销毁,让我们也赶紧处理’。”
陆景行眼神一凛:“他们要销毁证据。大勇,你联系京市警方,申请搜查令,今天下午就行动,不能再等了。”
“是!”
挂掉电话,陆景行对夏柠说:“马上订机票,我去京市。你在队里坐镇,协调各地收尾工作。小星,跟我一起,需要技术支持。”
“是,陆队。”
“见青,你继续处理吴皓案的物证,特别是那个‘易骗指数模型’的算法,要完整固定,这是关键证据。温法医,陈老师,你们继续筛查,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苏见青点头:“陆队,注意安全。张海不是普通罪犯,他社会关系复杂,可能有保护伞。”
“我知道,所以才要亲自去。”陆景行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的飞机,我们现在去机场。”
下午四点,京市国际机场。
陆景行和林小星刚走出航站楼,就看到赵大勇和海淀分局的王队等在门口。王队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和赵大勇是同一类人,爽朗干练。
“陆队。”王队和陆景行握手,“大勇都跟我说了,这个案子牵扯大,我们全力配合。”
“谢谢王队,情况怎么样?”
“搜查令已经批了,随时可以行动。但我们监控到,下午三点,张海和刘明一起离开了公司,去了北五环的一个私人会所,那里是会员制,我们进不去。”王队说,“我已经安排人在会所外布控,他们一出来就行动。”
“会所里有什么人?”
“不清楚,但张海的车进去时,会所门口停了七八辆豪车,都是京A8、京A9的车牌,来头不小。”
京A8、京A9,非富即贵。陆景行皱眉:“他们在会面,可能是在商量对策,或者转移资产。不能再等了,直接进去抓人。”
“可会所是私人领地,没有确切证据,硬闯会有麻烦。”王队有些犹豫。
“证据有,就在数海科技的机房里。”陆景行看向林小星,“小星,你能不能远程控制机房的服务器,把数据拷贝出来?”
“能,但需要物理接入。机房的网络是内网,不连外网,防的就是黑客入侵。”林小星说,“除非有人进去,插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