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星的眼睛布满血丝，面前的三个屏幕同时运行着数据抓取程序。左侧屏幕滚动着“深海沉默”账号残留的服务器日志碎片，右侧则是平台用户数据库的脱密查询界面。
“找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敲下回车键。中间屏幕放大一条交易记录：“‘深海沉默’在过去三个月的打赏，全部通过比特币支付。但比特币地址是匿名的，我只能追踪到这些币来自一个混合器——专门用来混淆加密货币来源的服务。”
苏见青端着咖啡走到他身后：“能穿透吗？”
“很难。混合器会把成千上万个用户的币打散重组，就像把不同颜色的沙子混在一起再分装。”林小星推了推眼镜，“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打赏前，这个地址都会先收到一笔来自交易所的转账。而那个交易所，需要实名认证。”
夏柠抱着文件夹进来：“平台公司法务提供了‘深海沉默’的实名认证信息。身份证显示叫王伟，52岁，东省人。但我联系了当地派出所，这个王伟三年前就去世了。”
“盗用死者身份。”陆景行并不意外，“支付账户呢？”
“绑定的银行卡开户人也是王伟，但开户行在京城。我已经申请紧急冻结该账户，不过余额只剩132元。”夏柠递过文件，“更奇怪的是，这张卡近半年的流水显示，除了接收比特币交易所的提现，就是向‘悦悦的化妆间’打赏，几乎没有其他消费。”
赵大勇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晨露的寒气：“摸排有进展。林悦的邻居反映，最近一个月经常在深夜听到1702室有争吵声，像是男女在争执。但物业监控没拍到有男性频繁出入——凶手可能用了某种方式避开监控。”
“地下车库的监控覆盖不全。”苏见青调出公寓结构图，“B栋有两条消防通道，一条直达地下车库，另一条通往小区后门的小巷。后门那条通道的监控上周坏了，物业还没来得及修。”
“巧合？”陆景行眯起眼。
“我不相信巧合。”苏见青放大巷口的社会监控画面，“这是巷口便利店自装的摄像头，虽然角度偏，但能拍到通道出口。案发当晚10点至11点之间，有七个人经过，其中三个符合凶手的身高体型。”
画面播放。
第三个出现在画面中的男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深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得很低，双手插兜，走路时左肩有轻微的不自然下沉。
“暂停。”陆景行指着屏幕，“他左手里拿着什么？”
林小星将画面锐化处理。男人左手握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体，约二十厘米长，被袖子半遮着。
“像是工具，或者……”苏见青顿了顿，“化妆刷筒？美妆博主常用那种圆柱形的刷筒。”
“但这个男人走路姿态明显是男性。”赵大勇凑近屏幕，“肩宽，步距大，而且这个时间点带着化妆刷筒出现在这里，太奇怪了。”
温晚的视频窗口再次弹出，她正在解剖室做补充检验：“陆队，我在死者右手指甲缝里提取到极微量的皮肤组织和纤维，不属于死者本人。已经送DNA比对，但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结果。”
“另外，尸检发现一个疑点。”她将镜头对准死者左肩，“这里有一处旧伤，愈合时间约两周。是浅表切割伤，创口整齐，像是被美工刀或剃须刀片所伤。但林悦的医疗记录里没有相关就诊信息。”
“自伤？还是他人所致？”
“无法确定。但伤口的处理很专业，用了无菌敷料，边缘无感染。”温晚的声音平静，“还有，我在她胃内容物里检出高浓度的抗焦虑药物‘阿普唑仑’，服用时间大概在死亡前两小时。但她的药箱里没有这种药。”
陆景行在笔记本上记录：“被下药了。”
“更准确地说，可能是自愿服用。因为胃里同时检出了红酒成分，阿普唑仑就混在酒里。但剂量很大，足够让她昏睡。”温晚补充道，“奇怪的是，虽然被下药，但尸僵形态显示，她遇害时是清醒状态，并且有挣扎防卫动作。”
“凶手先下药，但药效没完全发作时就动手了？”苏见青思考着，“为什么？是等不及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林小星忽然喊了一声：“陆队！我找到‘深海沉默’的IP跳转终点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右侧屏幕上，复杂的网络节点图最终汇聚到一个物理地址：江州市中山区“极速”网吧。
“但这是三个月前的登录地址。”林小星快速操作，“之后他用了更复杂的代理，我还在追。不过这个网吧……”他调出网吧的登记系统，“需要刷身份证上网。我黑进了他们的管理系统——抱歉，是依法调取——发现这个IP对应的机子在当天晚上，是用‘王伟’的身份证开的。”
“调监控！三个月前那晚的监控可能还在！”赵大勇立刻说。
“已经联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