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青带着技术队打开张子轩的储物柜。里面整齐摆放着实验记录本、几本专业书、计算器、一盒未开封的载玻片、还有半包饼干。
“没有可疑容器。”分局刑警说。
苏见青戴上手套,取出那盒载玻片。塑料盒里,最上面一片载玻片有细微划痕,像是被用力撬过什么。她放入物证袋。
接着打开周媛的储物柜。
女生的柜子更整洁,除了实验用品,还有护手霜、小镜子、一袋泡腾片。苏见青注意到柜子内侧角落有个小塑料瓶,标签被撕掉了。
她小心取出瓶子,打开闻了闻——无味,但瓶口有白色晶体残留。
“拿回去检验。”
另一边,赵大勇在宿舍楼搜查张子轩和陈宇的寝室。四人间,但另外两个室友暑期回家,只有他俩在。
陈宇的床位整齐,书桌上摆着专业书和保温杯——就是中毒的那个。张子轩的床位稍乱,但也没异常。赵大勇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有几张草稿纸,写着一些实验数据,还有一张揉皱的保研公示名单。
纸上用红笔在陈宇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情绪证据。”赵大勇拍照,但没动原件。他又检查垃圾桶,有几个零食包装袋,一个空饮料瓶。
饮料瓶是常见的绿茶瓶,瓶口有点黏。
赵大勇把瓶子也装袋。
回到队里,检验结果陆续出来。
苏见青在实验室汇报:“周媛储物柜的塑料瓶检出硫酸铊残留,浓度很高,但瓶身只有她自己的指纹。载玻片上的划痕与保温杯杯口撬痕吻合,基本可以确定是撬杯工具。另外,塑料瓶瓶底有轻微油渍,成分与窗外纤维上的机油一致。”
“周媛?”陆景行手指一顿。
“周媛,24岁,与张子轩、陈宇同组,研三,也在竞争李振华的研究生名额,但成绩稍差,没进公示名单。”夏柠调出资料,“性格文静,同学评价她‘存在感低,但实验做得很细’。”
“她和张子轩的关系?”
赵大勇说:“两人本科就认识,经常一起做实验,但没明确恋爱关系。最近一个月,周媛和陈宇合作一个项目,走得很近。有同学说,周媛可能想通过陈宇争取保研名额,但陈宇没帮忙。”
林小星调出监控截图:“我重新看了实验室昨天下午的监控,发现一个细节——三点零五分,周媛穿着浅灰色实验服离开实验室,右小腿处有一块深色污渍。三点二十五分她回来,实验服下摆湿了一块。但这两个时间点,监控都被木马篡改过时间,原始时间应该是三点十分和三点半,正好覆盖盗窃时间段。”
陆景行看向苏见青:“窗外纤维比对了吗?”
“纤维与周媛的实验服材质一致,机油成分也匹配。但仅凭纤维不能直接证明她爬窗,可能只是经过时刮擦。”
“动机呢?”温晚轻声问,“如果周媛盗窃毒物,她为什么要伪造张子轩的签名?她和张子轩不是关系不错吗?”
陈默翻着周媛的档案,老花镜滑到鼻尖:“周媛家庭条件一般,父母务农,有个弟弟在读高中。她读研三年很努力,但论文总被拒,压力很大。李振教授今年只收一个直博生,她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但如果陈宇出事,张子轩被怀疑,名额可能空出来轮到她。”
“一石二鸟。”赵大勇啧了一声,“但这也太狠了,铊中毒会死人。”
陆景行沉默片刻,说:“还缺关键证据。毒物从实验室到宿舍的转移路径,保温杯投毒的具体过程,以及她如何拿到张子轩的签名笔迹。”
林小星突然说:“陆队,我查了周媛的校园网账号记录。昨天中午,她在实验室公共电脑上登录过学校物资管理系统,查询了有毒物质借用流程。页面停留时间很长,而且她下载了借用记录单的空白表格模板。”
“表格模板?”
“对,就是保管库那种纸质记录单的电子版,打印出来可以手填。”
苏见青明白了:“她打印了空白记录单,伪造了张子轩的签名,然后替换了保管库里的真实记录?”
“但原记录单去哪儿了?”温晚问。
“烧了,或者冲进下水道了。”陆景行说,“但还有一个问题:她怎么拿到保管库钥匙?管理员说钥匙只在办公室放了半小时,那个时间点,周媛在哪?”
赵大勇调出同学询问笔录:“管理员培训时间是下午三点到三点半,地点在一楼会议室。周媛三点前在实验室,三点零五分离开,三点二十五分回来。这二十分钟,她完全有时间去管理员办公室偷钥匙,去保管库盗窃,然后归还钥匙。”
“监控呢?”
“办公室走廊监控坏了三天了,还没修。”
陆景行点头:“时间、动机、物证都指向周媛。但现在还缺直接证据——她下毒的过程。保温杯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