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市郊区的废弃工业园里,三支突击队同时行动。李锐带领的广市特警分队负责A点——一座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的纺织厂仓库;当地派出所配合的民兵队负责B点——曾经的人防工程改建的地下冷库;而网安支队的技术小组负责C点——外表看起来是普通仓库,但内部有大量电子设备信号外泄。
“A点,突击组就位。”
“B点,突击组就位。”
“C点,信号屏蔽已启动。”
对讲机里传来各队准备就绪的报告。李锐深吸一口气:“三、二、一,行动!”
破门器撞击铁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烟雾弹投入,突击队员鱼贯而入。
A点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械,灰尘在日光灯下飞舞。突击队员迅速搜索每一个角落,但除了老鼠和蜘蛛网,一无所获。
B点地下冷库的温度低至零下五度,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民兵队员在深处发现了几个空泡面桶和能量饮料罐,还有一条被遗弃的毯子。
“有人在这里待过,但已经离开了。”队员报告,“时间不超过三天。”
C点才是真正的收获。
外表普通的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数据中心。三排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服务器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里,有一张简易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没吃完的外卖。
技术小组迅速控制现场,林小星通过远程接入开始检查服务器数据。
“这是‘云端画廊’的国内镜像节点。”他一边操作一边汇报,“存储了至少五百套伪造身份资料,包括已经出售的和库存的。交易记录……找到了!老A的交易账户信息!”
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比特币钱包地址,以及与之关联的多个虚拟货币交易所账户。
“这些账户在过去两年里,接收了超过两千万美元的资金。”林小星快速计算,“流出方向主要是东南亚和迪拜。”
“能追踪到实际控制人吗?”
“正在尝试。这些账户经过了层层混币,但有一笔交易很奇怪——”林小星放大一笔记录,“三个月前,有一笔50万人民币的转账,从某个交易所账户,直接转到了国内一家公司的对公账户。”
“哪个公司?”
“广市鑫荣劳务有限公司。”林小星抬头,“黄建明的公司。”
线索闭环了。周明生产“皮囊”,通过“云端画廊”销售,老A(或老A代表的人)购买,资金通过虚拟货币洗白,最后一部分流入鑫荣劳务公司——而这家公司提供了数据中心的内应(刘阿姨),并且可能参与了蒋小雨的绑架监禁。
“立即抓捕黄建明、黄建华兄弟!”陆景行在千里之外下令。
上午10点,火车站。
苏见青拖着行李箱,戴着口罩和墨镜,混在人群中走进候车大厅。她刻意低着头,步伐匆匆,像极了急着逃离的人。
赵大勇带着三名便衣,分散在周围,装作互不认识。他们的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林小星在指挥车里盯着几十个监控画面:“苏姐,你右后方二十米,穿蓝色外套的男人,他从你进站就一直跟着。”
苏见青没有回头,而是走向售票处的自助取票机。透过屏幕反光,她看到了那个蓝色外套的男人——四十岁左右,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发信息。
“他在拍照。”林小星说,“角度正好能拍到你的侧脸。”
“让他拍。”陆景行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继续按计划走。”
苏见青取了票,走向候车室。她在座位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本书,但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真实恐惧的表现——即使知道周围有保护,被一个杀人组织盯上,依然会本能地害怕。
倒计时还剩7小时。
同一时间,岳市。
当地警方找到了蒋小雨学校储物柜那封信的投放者——一个收了五十块钱帮人送信的中学生。据他描述,给钱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大叔”,说话带广东口音,给了钱就走了,没留联系方式。
“但我们调取了学校门口的监控。”岳市警方向陆景行汇报,“虽然鸭舌帽遮住了脸,但他左手戴着一块金色手表,表盘很大。”
又是金表。和接周明的宾利男、广市会所里见黄建明的男人,特征吻合。
“这个人现在在哪?”
“监控追踪到他在汽车站上了一辆去沙市的大巴。长沙警方已经介入,正在排查。”
沙市。蒋小雨的母亲刘梅就在沙市。
“立刻联系刘梅,确认安全!”
但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沙市警方赶到刘梅登记的住址,邻居说她昨天下午出门后就没回来,说去参加同学聚会。
“她可能也被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