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家？”他，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听说过？”那人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几分，“既然听说过，那就好办了。火灵芝和赤焰虎的晶核，你留下，我可以让你走。”
林尘沉默了两息，然后把手从储物戒上放了下来。
那人以为他妥协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一分。
然后他听见林尘说了一句话——
“你算什么东西？”
那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像是一根弦绷到了极限，下一秒就会断掉。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压低了，腰间那枚玉佩无风自动，荡出一圈浅浅的灵光。
林尘没有重复。
他只是把手重新搭上储物戒，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指尖。
枪出现在手中，枪尖的雷光微微跳动，照亮了两人之间那片焦黑的岩地。
“我说，”林尘往前踏了一步，“你算什么东西。”
三千年份药力的火灵芝已经到手了，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想来抢？
这怎么可能？
林尘根本不可能惯着他的！
那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司空家，不可辱！
下一刻！
他的灵力已经从体内涌出，衣衫无风自鼓，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身周扩散开来，脚下的岩地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大宗师九重。
而且不是普通的九重！
他的灵力凝实程度，比刚才那头赤焰虎还要厚上几分。
“我是司空家的司空昊。”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火灵芝是我看上的东西，你杀了妖兽拿走灵物，于情于理都该分我一份。”
“你看上的？”林尘笑了一声，“你看上的东西多了，是不是整个赤云秘境都该归你？”
司空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右手抬起，掌心凝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球，火光内敛，边缘泛着暗金的光泽，压缩程度极高。
“我给过你机会。”他说，“是你自己不要。”
火球脱手。
速度比赤焰虎喷出的火团快了一倍，几乎是脱手的瞬间就轰到了林尘面前。
雷光在那一瞬间炸开了。林尘没有退，枪尖迎着那团火球刺了出去，雷帝印的力量从掌心涌入枪身，与雷音枪法叠成一束，枪刃上的雷光先是暗了一瞬，然后猛地亮起来。
枪尖撞上火球。
轰。
气浪往两侧炸开，焦黑的岩地被掀掉一层，碎屑飞溅。林尘退了半步，司空昊的身形也在冲击中晃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拉开。
司空昊的目光落在林尘的枪尖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缕雷光的余烬，枪身没有裂纹，连焦痕都没有留下。
“八重？”他眉头皱了一下，“你知道大宗师八重？”
他没有等林尘回答，自己先摇了摇头：“八重能硬接我一击不伤，你不是普通的八重。”
他说话的语气变了，不再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林尘握着枪，没有急于进攻。
他在感受刚才那一击的反馈。
司空昊的灵力虽然凝实，但爆发力不够持久，那一团火球打出来之后，他身周的灵压明显回落了一个档次。
这意味着一件事：司空昊的爆发强，但续航不如他。
这是他的机会。
“你说完了？”林尘问了一句，声音很冷。
司空昊没来得及回答，林尘的身形已经动了。
雷遁术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雷光，在焦黑的岩地上划出一道曲折的轨迹。
他先往左闪，再折向右，在司空昊的视线追不上那个折角的时候，枪尖已经刺到了他侧前方。
司空昊反应不慢，火焰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
枪尖刺入火盾，发出嗤的一声，盾面凹下去一块，但没有裂开。
林尘收枪后撤，没有纠缠，身形再次闪向另一侧。
第二枪从侧面刺来，火盾来不及转向，司空昊只能侧身避让，枪尖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在暗青色的布料上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
司空昊的脸色变了。
他发现自己跟不上林尘的速度。
雷遁术的移动轨迹不是直线，每一次折角都切在他预判的盲区里。
他不得不把灵力往感知方向调，用来捕捉林尘的下一步落点。
“大宗师九重巅峰，打不过八重的我，这就是司空家的天才吗？说出去，丢人丢大了。”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