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浑身浴血,手中紧握一柄暗淡无光的青铜古剑。其身后是数百名面带惊恐、瑟瑟发抖的内门残党。
他们无法理解。
此阵法乃开山祖师所留,即便面对元婴老怪的围攻,也绝不至于在三秒内彻底崩溃。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动用法术,亦未见法宝。他只是骑着那台喷吐着蓝火的怪兽,施施然地停在了一众修仙者面前。
“邪魔外道!你竟敢毁我山门基业!!”
大长老目眦欲裂,手中青铜古剑爆发出最后的青色剑芒。
“结阵!御剑术!!”
数十名残存的弟子纷纷咬牙,试图御起飞剑发动自杀式冲锋。
然而。
就在那些飞剑刚刚离手的一瞬。
江晨随手向天空中抛出了一个银色的小方块。
【区域性灵力坍塌场——全面启动。】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死寂感,瞬间覆盖了方圆五公里。
那些原本流转于天地间的灵气,在此刻似乎遭遇了天敌,疯狂地向着银色方块内部坍缩、消失。
“叮……当……”
清脆的落地声连成一片。
原本气势如虹的飞剑,此刻就像是一堆失去了动力的废铁,稀稀落落地掉在青石砖上。
修仙者们瞪大了眼睛。他们发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感应被彻底切断,连维持基本的悬浮都做不到。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剥夺。
“我说过。”
江晨走下机车,脚下的靴子重重踩在一名弟子的飞剑之上,咔嚓一声将其踩碎。
“所谓的仙门,在我眼里,不过是利用某种天然能源进行原始作业的落后组织。”
“没有了这些灵气,你们算什么?”
大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也在迅速流逝。他那原本因为修仙而保持的年轻容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干瘪。
“你……你到底是谁……”
江晨没有回答。
长刀【斩业】缓缓抽出,刀锋之上的幽冥气息与红后的干扰场完美交织,形成了一种半透膜般的诡异光泽。
“红玉。”
“奴婢在。”
“这些人的神魂都已经被那劳什子‘造化鼎’污染了,没法投胎。”
江晨看着大厅内那一座座巨大的、还在冒着绿烟的培养缸。
“给他们个痛快。”
“归你了。”
红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红光。
她手中的油纸伞猛地张开,无数道红色的阴气丝线如蛛网般射向四周。
“谢夫君赏赐。”
凄厉的惨叫声在此刻再度响起。
不再有剑光闪烁,不再有法术争鸣。
这是一场属于黑暗与科技的联合收割。
……
穿过血腥弥漫的主殿,江晨来到了流云宗后山最隐秘的缝隙。
锁灵渊。
此处并非天然形成的深渊,而更像是一次巨大的、毁灭性的陨石撞击留下的深坑。坑壁之上,密布着无数具有金属质感的藤蔓。
江晨纵身跃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随着下降深度的增加,重力参数竟然出现了紊乱。
“管理者。下方探测到极强的负熵信号。”
红后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这不是自然界该有的产物。下方存在一个微型的人工虫洞维持器。”
砰。
江晨稳稳落在深渊底部。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末世霸主也微微凝神。
深渊底部并非乱石。
而是一座由白骨与某种未知合金铸造而成的祭坛。祭坛正中,漂浮着一块只有巴掌大小、却在不断变换形状的透明晶体。
【位面核心锚点】。
而在此锚点的下方,坐着一名身穿残破灰袍的老者。
此人双目空洞,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其身体大部分已经与周围的合金祭坛融为一体,无数条生物软管插入其脊椎,为其输送着极其粘稠的灵气。
这就是流云宗的太上长老——流云真人。
但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一个半机械、半腐肉的……
生物电池。
“终于……有人……来了……”
沙哑、干涩的声音从老者喉咙深处挤出。
其目光竟然穿透了江晨的伪装,直视着江晨脑海中的红后系统。
“拥有……这种……力量的你……为何要……来抢夺这枚……灾厄之石?”
江晨走到祭坛前,刀锋斜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