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背靠流云宗的势力,此处即便是在战时也灯火辉煌。
整栋楼被包场。
当江晨走进顶层时,只见桌旁坐着一名身穿火红色道袍的年轻人。
年轻人相貌阴鸷,手里把玩着两颗通体通红的火云石。
在其身后,站着两名筑基期的韩家长老。而韩家家主韩墨,竟然只能侧坐在一旁。
“你就是江晨?”
火袍年轻人没有抬头,语气冷淡,带着一股生而为仙的傲慢。
“在这青禾城,敢杀我流云宗供养的家犬,你胆子不小。”
江晨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珍馐,拿起一根筷子,在手中转了个圈。
“你就是那所谓的真传弟子?”
“既然是赔罪,这态度,似乎不太对。”
“赔罪?”
火袍年轻人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中燃起了一丝诡异的红光。
“本座张火云,流云宗内门第七。”
“找你来,不是为了赔罪。而是为了告诉你……”
“这苏家,我灭定了。这青禾城,姓韩。”
“至于你。”
张火云猛地一拍桌面。
“留下一只手,滚出此城,本座饶你不死!”
轰!!
随着他的咆哮,整层楼的空气瞬间升温。
无数条火蛇顺着地板蔓延,将江晨团团围住。
苏震吓得连退数步,老脸惨白。
“火云印!这是流云宗的杀招!!”
江晨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红后。”
“已锁定。管理者。目标体温正在急速攀升。我可以调节周遭的分子振动频率,制造一个局部绝对零度场。”
“不用。那样太没意思了。”
江晨站起身。
他随手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
“张火云。你的火,太小了。”
“用来点烟还行。”
“用来杀人……”
江晨猛地将杯中茶水泼出。
看似普通的茶水,在脱离杯盏的瞬间,被江晨灌注了恐怖的肉体震荡力。
水滴在半空中化作了无数枚激射的钢针。
“嗤嗤嗤——”
那些看似凶猛的火蛇,在接触到水滴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凄厉的熄灭声,化作漫天白雾。
不仅如此。
一枚水滴精准地擦过了张火云的脸颊。
“噗!”
血花绽放。
这位流云宗的真传弟子,脸上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张火云呆住了。
韩墨也呆住了。
他……他竟然用水,破了张火云的离火功?!
“你……”
张火云摸了摸脸上的血,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狰狞。
“你找死!!”
他正要拔出身后的飞剑。
“红后。启动‘禁魔领域’。”
江晨轻声道。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清风楼顶层。
原本气势汹汹、灵光流转的张火云,脸色突然变得极其精彩。
他发现,自己那柄视若生命的飞剑,此刻重若千钧,根本无法御动。
体内那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灵力,此刻就像是断了电的机器,死死地沉寂在丹田之中。
无论他如何嘶吼,都调动不了哪怕一丝一毫。
不仅是他。
韩家的几位长老,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的癞皮狗,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呢?!”
“这是什么禁法?!不!!我的修为!!”
江晨整理了一下衣领,缓步走到惊恐万分的张火云面前。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这位真传弟子的脸。
“我说了。你的火,太小。”
“现在。”
“咱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赔罪的事情了吧?”
……
清风楼顶层,原本充斥着炽热气息的空气,在瞬间变得如死水般寂静。
张火云保持着右手握剑的姿态,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拼命催动识海中的本命神识,试图重新点燃丹田中的那一簇离火,可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口被彻底封死的枯井。
周遭灵气明明还在流淌,却不再听从他的任何号令。
“这……此乃何种妖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