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落地钟的秒针在“嘀嗒、嘀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几名佣兵的心坎上。
毒蛇手中的枪早已掉在地上。
他看着二楼那个红衣女子,又看着面前这个稳如泰山的年轻男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滑落,流进嘴里,是一股苦涩的咸味。
这哪里是肥羊?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我数三声。”
江晨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给自己的杯中续了一点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像极了某种生物的血液。
“三。”
毒蛇浑身一颤。
“二。”
“我说!我说!!”
毒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是赵四爷!赵氏集团的赵四爷!!”
“他一直在盯着这块地。他说……他说您失踪这么久,肯定死在外面了。”
“只要拿到您的房产证和印章,他就能通过他在局里的关系,把这栋别墅过户到他名下。”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江晨闻言,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赵四爷。
滨海市赫赫有名的地产大鳄,也是这片富人区背后的实际控制者。
以前江晨父母还在时,这家伙就对这栋风水极佳的祖宅垂涎三尺,没想到现在竟然直接动上了手。
“赵四……”
江晨轻晃酒杯,嘴角浮现出一丝冷意。
“这老东西,胃口倒是不小。”
“也不怕撑坏了肚皮。”
这时候,二楼的红玉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她并没有走楼梯,而是像一片红色的羽毛,直接飘到了毒蛇面前。
毒蛇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靠着茶几,退无可退。
“这位壮士。”
红玉弯下腰,手中的团扇轻轻挑起毒蛇的下巴。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顺着扇柄传遍了毒蛇的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既然是拿钱办事,这事没办成,回去怎么交差呢?”
“我……我把钱退给他!双倍退!!”毒蛇结结巴巴地说道。
“俗。”
红玉嫌弃地收回扇子。
“钱财乃身外之物。”
“既然来了,总得带点什么回去,才算是个交代。”
红玉转头看向江晨,美目流转。
“夫君。”
“这赵四既然想要咱们的房子,不如送他一份大礼?”
“妾身最近新练了一门‘种鬼术’,正好缺几个传话的信使。”
江晨微微点头。
“准了。”
“做得干净点,别弄脏了地毯。”
得到许可,红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出右手,掌心之中突然燃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温度,却让人灵魂战栗。
“去。”
红玉轻喝一声。
手中的火焰瞬间分裂成四朵,分别钻进了这四名佣兵的眉心。
“啊——!!!”
四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但这种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他们停止了挣扎,重新爬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眉心处多了一个淡淡的青色火焰印记,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毒蛇摸着自己的额头,惊恐万分。
他感觉脑子里好像多了个东西,冰凉凉的,正在缓慢地蠕动。
“没什么。”
红玉轻摇团扇,漫不经心地说道。
“只是一点小手段。”
“这火种,三天后才会爆发。”
“若是三天内,这火种没有传给别人,你们的脑子……就会像煮熟的豆腐脑一样,噗的一声,爆开。”
“若是想活命。”
红玉凑近毒蛇的耳边,声音如鬼魅般低语。
“就回去找你们的主子。”
“只要他摸了你们的额头,这火种自然就传给他了。”
“这就是所谓的……冤有头,债有主。”
毒蛇听完,整个人都瘫软了。
这太恶毒了。
这是逼着他们去反噬雇主。如果不做,自己就得死。
“滚吧。”
江晨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