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层惨淡的鱼肚白。
清晨的微风吹散了商业区上空的硝烟,却吹不散吉尔和克莱尔身上的血腥味。
一辆千疮百孔的越野车,拖着黑烟,缓缓驶回了西郊基地的护城河外。
车还没停稳,高墙上的探照灯就再次聚焦了过来。
雷老虎披着军大衣,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了。
他嘴里叼着半根牙签,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路口。
当他看到这辆几乎快散架的车子竟然真的开回来时,嘴里的牙签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乖乖......”
雷老虎摸了摸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还真活着回来了?”
车门推开。
吉尔率先跳了下来。她脚下的军靴踩在泥水里,溅起一朵黑色的水花。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后备箱,一把掀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腐肉的臭气,瞬间扑面而来。
“帮忙。”
吉尔对着还在发愣的克莱尔喊了一声。
两人合力,从后备箱里拖出了一个用破雨布包裹着的巨大圆球物体。
“这是......”
雷老虎凑上前,刚想看个究竟。
“哗啦。”
雨布被掀开。
一颗硕大无比、面目全非的怪物头颅滚落出来。
它已经被烧得焦黑,像是一块巨大的碳。
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甚至比人脸还大的嘴,以及插在头骨上尚未融化的粗长铁钉。
即使只剩下一颗头,这东西散发出的凶煞之气,依然让周围的守卫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S级变异体,行刑者。
死了。
“验货吧。”
吉尔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目光平静地看着雷老虎。
“这可是你们老板要的‘特产’。”
雷老虎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
“是个狠人。”
“难怪老板看得上你们。”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这颗令人作呕的脑袋抬走,然后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
“二位,辛苦了。”
“老板在顶楼用早餐。”
“请吧。”
......
顶楼办公室。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长长的红木餐桌上。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腌黄瓜、肉松、咸鸭蛋,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在这末世,这一桌清淡的早餐,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江晨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红玉则坐在他对面,手里剥着一颗鸡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剥一颗珍珠。
“咚咚咚。”
门被推开。
吉尔和克莱尔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满是泥泞和血污,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们一进门,这屋里原本清新的空气,顿时被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所侵染。
红玉剥鸡蛋的手微微一顿。
她蹙起柳眉,拿起手边的檀香扇,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
“这一大清早的。”
“怎么把外面的馊味带进来了?”
“真是倒胃口。”
江晨却并不在意。
他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任务完成了?”
吉尔上前一步,将手中那把只剩下空壳的手枪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头在楼下。”
“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数数上面的钉子。”
吉尔的声音虽然疲惫,但依然透着一股硬气。
“很好。”
江晨点了点头,指了指桌边的空位。
“坐。”
“吃点东西。”
吉尔和克莱尔愣住了。
她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冷酷的交易,却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看着桌上那热气腾腾的白粥,还有泛着油光的咸鸭蛋,两人的肚子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不争气的“咕噜”声。
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她们吃的都是过期的罐头和干硬的压缩饼干。
这种热乎的、带着家常味道的食物,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怎么?”
江晨看着她们犹豫的样子,轻笑一声。
“怕我在粥里下毒?”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