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蹲在河边,双手捧起一捧清水。在探照灯的强光下,这水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倒映出她那张满是污垢和疲惫的脸。
“是干净的......”
吉尔的声音有些发颤。
作为在末世摸爬滚打了数月的幸存者,她太清楚这一捧干净水的份量。在外面,为了一瓶过期的矿泉水都能引发一场枪战,而这里,居然有一整条河。
“洗吧。”
旁边的克莱尔已经把头埋进了水里。
她用力搓洗着脸上早已干结的血痂,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脑后,露出了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
虽然是初春的深夜,河水冰凉,但两人却觉得这是她们这辈子洗过最舒服的一次脸。
身后的校车上,孩子们也被带了下来,在雷老虎手下的监视下,排着队在河边清洗。
雷老虎叼着根烟,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在吉尔和克莱尔湿透的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又悻悻地收回。
不敢多看。
那顶楼上可是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盯着呢。
十分钟后。
简单清洗过的两人,虽然身上的衣服依旧破旧,但至少露出了真容。
吉尔的干练冷艳,克莱尔的青春活力,在这满是灰暗色调的幸存者中,就像是两颗刚刚被擦去蒙尘的宝石,熠熠生辉。
“行了。”
雷老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算你们过关。”
“跟我走吧,老板在上面等着呢。”
......
走进办公大楼的一瞬间,吉尔和克莱尔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危险。
而是因为......太正常了。
这里没有外面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也没有随处可见的血迹。
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大厅的地板被擦得锃亮,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运行平稳,没有丝毫卡顿。
这一切,都像极了病毒爆发前的世界。
这种强烈的既视感,让两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这怎么可能......”
克莱尔低声说道:“维持这样的电力和卫生,需要消耗巨大的资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吉尔摇了摇头,目光凝重:“不管是什么人,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电梯上行。
最终停在了顶层。
大门打开,雷老虎恭敬地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却没有进去,而是留在了门外。
吉尔和克莱尔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宽敞豪华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此时正站着两个人。
左边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背对着她们,正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背影挺拔,透着一股如同山岳般的沉稳。
而右边......
那个红衣女子正侧躺在真皮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檀香扇,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红酒。
当吉尔和克莱尔走进来的那一刻,红衣女子抬起了眼帘。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妩媚、慵懒,却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就像是一位女王,在打量两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野猫。
“洗干净了?”
红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她坐直了身子,手中的扇子轻轻指了指两人。
“转过身去,让本宫瞧瞧。”
这种近乎羞辱的命令,让吉尔瞬间皱起了眉头。
作为S.T.A.R.S.的精英,她有着属于战士的尊严。
“我们是来寻求庇护的,不是来当奴隶的。”
吉尔挺直了腰杆,直视着红玉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
“如果这里只接受奴隶,那我们宁愿回到外面去。”
“哟。”
红玉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掩嘴轻笑起来。
“夫君,你看。”
“这野猫的爪子还挺利。”
江晨此时缓缓转过身。
他走到沙发旁,自然地坐在红玉身边。
目光平静地落在吉尔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份还未签字的合同。
“吉尔·瓦伦蒂安。”
江晨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还有克莱尔·雷德菲尔德。”
“浣熊市的幸存者,生化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