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都收拾好了。”
“是雷老虎以前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最好,床也是最大的。”
“夫人已经进去了。”
江晨点了点头。
他走进大厅。
这里确实干净了不少。
空气中甚至喷了一些不知从哪找来的劣质香水,试图掩盖之前的霉味。
虽然简陋。
但在这个末世,已经算是皇宫般的待遇了。
推开顶楼办公室的门。
红玉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上翻出来的时尚杂志,似乎对这个时代的服饰很感兴趣。
看到江晨进来,她放下杂志,美目流转。
“夫君。”
“这凡人的衣服,倒是有些意思。”
“露胳膊露腿的,也不知羞。”
红玉指着杂志封面上一个穿着比基尼的模特,掩嘴轻笑。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若是夫君喜欢。”
“妾身也可以......”
江晨走过去,按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有正事。”
江晨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慢慢苏醒的基地。
河滩上燃起了篝火。
幸存者们围坐在一起,虽然还在为明天发愁。
但至少今晚,他们有水喝,有火烤。
还有了一个并不算太坏的盼头。
......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久违的阳光穿透了稀薄的晨雾,洒在了西郊监狱这片刚刚经历了权力更迭的土地上。
往常这个时候,基地是死气沉沉的。
幸存者们会尽量蜷缩在窝棚里,以此来减少体力的消耗,直到太阳晒到屁股,才不得不为了寻找今天的食物而爬起来。
但今天,不一样。
天还没亮,河滩上就已经人声鼎沸。
几十口大铁锅架在篝火上,里面煮的不再是能照出人影的清汤寡水,而是浓稠的、散发着米香的白粥。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陈米,混杂着一些脱水的蔬菜干,但这股香气对于饿了许久的人来说,简直比神仙肉还要诱人。
“都排好队、别挤!”
雷老虎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站在高处吼道。
他嗓子有些哑,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脸上那道蜈蚣疤都显得红润了不少。
“每人一大碗,喝完了把碗舔干净!”
“吃饱了都给我去干活!”
“老板说了,今天谁要是偷懒,晚上的红烧肉就没他的份!”
听到“红烧肉”三个字,排队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几千双眼睛里冒着绿光,那不是贪婪,而是最原始的生存欲望被点燃后的狂热。
江晨站在办公大楼的顶层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俯瞰着下面这如蚁群般忙碌的景象。
“凡人的韧性,有时候确实令人惊讶。”
红玉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后。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繁复的大红宫装,穿上了一件稍微现代些的红色丝绸旗袍,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轻轻扇动着。
“只要给一点点甜头,他们就能爆发出十二分的力气。”
红玉看着下面那些扛着石头,光着膀子喊号子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就像是拉磨的驴,前面挂根胡萝卜,就能一直跑到死。”
江晨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因为他们怕。”
“怕这根胡萝卜突然没了。”
“也怕再次回到那个喝脏水、等死的日子。”
江晨转身,放下咖啡杯。
“走吧。”
“家里安顿好了,外面的路也该通一通了。”
......
监狱大门口。
一支充满了混搭风格的车队已经集结完毕。
打头的是两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卡车,车斗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守卫。
他们换上了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新迷彩服,手里的枪也擦得锃亮,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我是精锐”的自豪感。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站着一座肉山。
赵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