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
王彪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负手而立,指点江山的江晨。
“只要咱们抱紧这条大腿。”
“以后的日子,那是神仙日子!”
......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将西郊监狱的高墙染成了一片暗红。
基地中央的那栋办公大楼,此刻焕然一新。
玻璃窗被擦得锃亮,甚至能反光。
地面上的陈年血垢和污渍被一遍遍冲刷,露出了水泥地本来的灰白色。
但这干净的代价是巨大的。
“哗啦啦——”
最后一桶浑浊的污水被泼出了大门,顺着排水沟流进了外面的荒野。
在场的幸存者们,看着那流淌的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少人干裂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发出吞咽唾沫的干涩声响。
心疼。
钻心的疼。
这哪里是泼水?这分明是在割他们的肉,放他们的血。
在这基地里,每人每天的饮用水配额只有半瓶。
洗澡?那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可今天为了那位红衣女子的一句话,他们倒空了整整三个蓄水池。
整整三十吨水。
就这么没了。
“老......老板。”
雷老虎手里拎着个空桶,浑身湿透,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战车旁,看着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的江晨。
“洗......洗完了。”
“里里外外,洗了十遍。”
“连墙缝里的灰都抠干净了。”
雷老虎的声音有些发虚。
“夫人......还满意吗?”
车内。
红玉透过一尘不染的车窗,审视着这栋终于不再散发恶臭的建筑。
她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了摇,眉头总算是舒展了几分。
“马马虎虎吧。”
红玉淡淡地说道。
“虽然还是简陋了些,但至少能落脚了。”
“夫君。”
“妾身累了,这就进去歇息了。”
说完。
红玉推开车门,脚不沾地地飘向了大楼。
经过雷老虎身边时,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这个满身臭汗的男人。
直到红玉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口,雷老虎才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但这口气还没喘匀,更大的恐惧就涌上心头。
“老板......”
雷老虎苦着一张脸,指了指远处那几口已经见底的巨大水箱。
“夫人是满意了。”
“可咱们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水都没了。”
“这几千张嘴明天喝什么?”
“要是断了水,不用丧尸来攻,咱们自己就得乱。”
江晨扔掉手中的烟头,用脚尖碾灭。
他看着雷老虎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慌什么。”
江晨转身,从赵屠夫手里接过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死水,喝多了容易生病。”
“走。”
江晨迈开步子,朝着基地的后门走去。
“带我去河边。”
......
监狱基地的后方,紧挨着一条护城河。
这条河曾经是滨海市的主要水源之一。
但现在。
它是一条死河。
河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墨绿色,上面漂浮着厚厚的油污、垃圾、以及肿胀发白的尸体。
恶臭熏天,离着几百米都能闻到那股腐烂的味道。
别说是喝。
就是沾上一滴,恐怕都会皮肤溃烂。
雷老虎带着一众心腹,跟在江晨身后,来到了河边。
“老板。”
雷老虎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河早就废了。”
“病毒爆发后,大量的尸体被抛进河里,这就是一条毒河。”
“咱们平时的水,都是靠收集雨水和打深井水。”
“可现在井水也不多了......”
江晨没有理会他的絮叨。
他站在满是淤泥的河岸上,看着面前这滚滚流淌的毒水。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反衬不出半点波光,只有沉沉的死气。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