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围墙之上。
气氛确实如王彪所说,充满了紧张、甚至是一丝恐慌。
“那是......什么东西?!”
瞭望塔上的哨兵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都变了调。
透过望远镜的镜片,他看到了一辆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
通体漆黑,覆盖着狰狞的装甲。
车头还挂着丧尸的残肢。
它破开迷雾,并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着监狱大门冲来。
“是军方的坦克吗?”旁边的副手问道。
“不像!坦克没这么快!也没这么......邪性!”
哨兵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
“快!拉警报!”
“通知典狱长!”
“可能有变异生物或者不明武装力量靠近!”
“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在监狱上空炸响。
原本安静的基地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衣衫褴褛、手持各种杂牌武器的守卫冲上围墙。
数挺重机枪调转枪口,死死锁定了那辆正在逼近的黑色战车。
“停车!!”
围墙上的大喇叭里,传出了严厉的警告声。
“前面的车辆!立即停车!”
“这里是西郊基地军事禁区!”
“再靠近一步,我们将直接开火!”
“哒哒哒——”
为了示威,一串子弹打在了战车前方的地面上,激起一排尘土。
“嗤——”
黑色战车在距离大门一百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内。
江晨看着前方如临大敌的守卫们,摇下了一半车窗,点燃了一根烟。
“你看。”
江晨吐出一口烟雾,对着旁边的红玉笑了笑。
“这就是人类。”
“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看到同类来了,第一反应却还是举起枪。”
红玉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群惊弓之鸟罢了。”
“夫君若是嫌吵,妾身这就去把那几根会叫的铁管子给折了。”
“不急。”
江晨按住了红玉想要施法的手。
“先礼后兵。”
他按下了通往后车斗的对讲机按钮。
“彪子。”
“到你干活的时候了。”
“去。”
“告诉上面的人。”
“我是来送解药的。”
“如果不想要,我就把解药倒进下水道喂老鼠。”
“得令!!”
后斗里,早已准备多时的王彪,猛地站起身来。
这一刻。
他不再是卑微求生的混混,也不再是满身油污的司机。
他背靠着这辆足以碾压一切的战车,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稍微有些大的冲锋衣,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高墙之上扯开嗓子吼道:
“上面的!”
“都把招子放亮点的!”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车,就敢随便开枪?!”
王彪的声音粗犷、洪亮,带着一股地痞流氓特有的嚣张劲儿。
“告诉雷老虎!”
“我们老板刚从市中心炸了该死的保护伞公司回来!”
“手里拿着能救命的解毒剂!”
“识相的!”
“赶紧把大门打开,铺上红地毯!”
“要是耽误了老板的时间......”
王彪冷笑一声,指了指战车顶上那挺狰狞的机炮。
“你们这几堵破墙......”
“可不够我们老板一炮轰的!”
此话一出。
墙上一片哗然。
“炸了保护伞公司?”
“有解毒剂?”
守卫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怀疑。
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市中心是死地,谁能活着进去又出来?
但看着那辆满身伤痕、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战车,再看看站在车斗上一脸嚣张的光头。
这种荒谬的话......
似乎又多了几分可信度。
毕竟。
在这个世道,敢这么嚣张的人。
要么是疯子。
要么......就是真的神。
“都给老子稳住!”
一声粗粝的暴喝,压住了墙头上的骚动。
人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