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控制面板冒着黑烟，时不时爆出一两朵蓝色的电火花。
红玉收回纤细的手指，轻轻吹了吹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
江晨迈步穿过这条已经彻底瘫痪的死亡走廊。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经过红玉身边时，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鬓角。
这简单的动作让红玉受用无比，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要明艳三分。
赵屠夫跟在最后面。
他提着两把杀猪刀，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些还在冒烟的激光发射口。
“不可理解。”
“逻辑错误。”
“物理规则冲突。”
大厅上空再次响起了红皇后机械且带着一丝卡顿的声音。
全息投影中的红衣小女孩并没有消失。
她一直悬浮在众人的头顶，目光死死锁定着红玉。
在她的数据库里，世界上的一切物质都应该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可眼前这个红衣女子，不仅能够虚化身体穿透高能激光，甚至能徒手破坏高压电路而毫发无伤。
这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这不在计算之内。
“你到底是什么？”
红皇后忍不住再次发问。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冰冷的命令，多了几分孩童般的迷茫。
“是什么构造让你能够免疫热能切割？”
“是什么技术让你能够干扰电子信号？”
红玉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着空中的虚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小妖精。”
“你问得太多了。”
“有些事并不是你这些发光的线条能算明白的。”
“你可以把它叫做......”
红玉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又指了指脚下。
“道。”
“或者是......”
“命。”
说完这两个字，红玉不再理会这个已经陷入逻辑死循环的人工智能，转身跟随江晨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
“叮——”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将红皇后的投影和她满腹的疑问，全部关在了门外。
......
这是一部通往地底深处的直达电梯。
轿厢内空间很大，四周都是光洁如镜的金属壁板。
并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红色的身份验证扫描仪。
江晨当然没有身份卡。
但这并不重要。
“赵屠夫。”
江晨靠在轿厢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
“把这个铁皮盒子砸开。”
“找到里面的控制线，把所有线都搭在一起。”
“是！”
赵屠夫上前一步。他不懂什么电路原理，但他懂暴力拆解。
“砰！”
他举起刀柄，重重地砸在控制面板上，精钢打造的面板瞬间凹陷变形。
他又补了两脚，直接把面板踹飞，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排线。
赵屠夫伸出粗大的手掌，一把抓住所有电线，用力一拧。
“滋滋滋——”
电火花四溅。
轿厢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变成了更加昏暗的应急红灯。
“嗡——”
电梯启动了。
并没有像正常运行那样平稳，而是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开始急速下坠。
失重感袭来。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B1......B10......B20......
这里的地下深度远超想象。
“好深的阴气。”
一直神色轻松的红玉，此时也收敛了笑意。
她微微皱眉，目光仿佛透过厚重的金属地板，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夫君。”
“这下面死了很多人。”
“非常多。”
“而且都不是正常死亡。”
红玉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本宫能感觉到无数破碎的魂魄被困在躯壳里，它们在哀嚎，在诅咒。”
“这里不是什么公司。”
“这里是一座......养尸地。”
江晨吐出一口烟圈，看着上升的烟雾在红色应急灯下变幻形状。
“这叫蜂巢。”
江晨平静地解释道。
“它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