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微微皱了皱眉。
旁边的赵屠夫很有眼力见，不知从哪变出一个托盘，递到了王彪面前。
“放这儿。”
王彪赶紧把晶体放进托盘里，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生怕弄脏了托盘。
江晨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其中一枚晶体，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一阶尸核。”
“杂质很多，能量反应也很微弱。”
江晨心中做出了判断。
这东西和地府里的“魂晶”有些类似，都是能量的高度聚合体。
只不过魂晶纯净。
而这尸核里充满了暴虐的病毒和负面情绪。
若是普通人直接吸收，恐怕分分钟就会变异成丧尸。
但对于拥有系统的江晨来说，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燃料”和“货币”。
“还算凑合。”
江晨将晶体扔回托盘，随手抛给了赵屠夫。
“去洗洗。”
“然后上后面那辆货斗。”
“别进车厢，你们身上的味儿太大。”
听到“上车”两个字，王彪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上。
他赌对了。
他活下来了。
“谢......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王彪拼命磕头。
此时。
另一边的李小曼也走了出来。
她已经简单地清理过了。
脸上和手上的污垢被洗去，露出了一张清秀却苍白的小脸。
她怀里抱着一个急救箱，身上穿着一件从车上找来的稍微有些大的冲锋衣。
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王彪，李小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你也去后面。”
江晨指了指车尾。
这辆经过多次改装的“幽冥堡垒”，车尾部分是一个半开放式的装甲货斗。
虽然没有主车厢那么舒适，但有顶棚有挡风板，还铺着厚厚的防弹毡，对于这两人来说，已经算是五星级酒店的待遇了。
“是。”
李小曼乖巧地点头，不敢多问一句。
两人相互搀扶着，爬上了高高的货斗。
“嗡——”
随着所有人员就位，战车的引擎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巨大的轮胎碾过地上的尸体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目标：市中心，保护伞大厦。”
江晨坐在驾驶座上，重新戴上了墨镜。
“坐稳了。”
“这趟浑水，咱们要去搅一搅。”
战车轰鸣着冲破了便利店周围的迷雾，像一头黑色的巨兽，一头扎进了这座死亡城市的深处。
货斗里。
王彪缩在防风板后面，看着两侧飞速倒退的废墟建筑，看着那些在阴影中窥视的扭曲身影。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刚才偷偷藏起来的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
饼干很干，但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因为这是活人才能吃到的味道。
......
黑色的战车在迷雾中疾驰。
随着距离市中心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道路两侧的建筑不再是单纯的废墟。
灰色的水泥墙面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菌毯，像是某种巨大的皮肤病癣。
路灯杆扭曲变形，顶端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空气变得粘稠。
甚至能闻到一股类似硫磺混合着腐肉的恶臭。
“咳咳......”
缩在战车后斗里的李小曼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拉高了冲锋衣的领子，试图挡住这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旁边的王彪则是死死抓着护栏，眼睛瞪得像铜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对劲......”
王彪嘴里嘟囔着，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
“这里的雾气太重了，以前只有晚上才会这样，现在可是白天。”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前方隐约出现的巨大阴影。
“前面就是跨江大桥了。”
王彪对着驾驶室的方向大声喊道。
“老板！小心点！那座桥是通往市中心的必经之路。之前军队在那里设了防线，后来防线崩了，听说那里变成了绞肉机。”
驾驶室内。
江晨并没有减速。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触控屏上划动，调整着车顶机炮的射击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