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隐约有黑色的流光游走,那是来自地府深处的规则锁链。
每一次游动,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祭坛中央。
那位“太白金星”终于不再端着架子。
他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手中的拂尘也被捏得变形。
“你们......想要造反吗?”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试图用那副早已刻入骨髓的威严来震慑全场。
“本座乃玉帝特使,上界正神!”
“你们私设阵法,囚禁天官,这是要遭天谴的!若是引来天雷,这东海亿万生灵都要为你们陪葬!”
他的声音很大,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震得四周的海水嗡嗡作响。
但这声音里,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色厉内荏。
“天谴?”
江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慢条斯理地走到祭坛边缘,找了个台阶坐下。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那层层叠叠的仙气伪装,直视老者的本质。
“别喊了,省省力气吧。”
“这阵法隔绝阴阳,别说是天雷,就是玉皇大帝的千里眼,也看不透这里面的动静。”
江晨伸出手,在空气中扇了扇,眉头微皱。
“而且,你这身皮,是不是很久没洗了?”
“隔着老远,本王就能闻到一股......发霉的香火味,还有那怎么盖也盖不住的骚味。”
“如果本王没猜错,你的本体......”
江晨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
“应该是个带毛的畜生吧?”
“你——!!”
被戳中痛处,老者的面容瞬间扭曲。
他原本慈眉善目的脸庞上,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搐,仿佛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想要冲破这层皮囊。
“竖子狂妄!!”
老者怒吼一声,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但这光芒不再纯净,而是夹杂着大量的灰黄色烟雾——那是驳杂不堪的香火愿力,是强行吞噬信徒灵魂后留下的残渣。
“既然你们找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万仙剑诀!杀!”
唰唰唰!
老者手中的拂尘猛地炸开,原本柔软的尘尾化作三千根锋利无比的钢针,裹挟着那灰黄色的烟雾,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江晨和敖广。
每一根钢针上,都附着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哪里是仙家手段?
分明是邪修的万魂幡!
“雕虫小技。”
面对这漫天针雨,江晨连动都没动。
站在他身后的林清雪一步踏出,手中斩鬼剑挽了个剑花,轻轻向上一撩。
“冰魄·镜反。”
咔嚓!
一面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镜凭空出现,挡在了众人身前。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附带了邪恶愿力的钢针,在触碰到冰镜的瞬间,不仅没能穿透,反而被一股极寒之力冻结,随后纷纷折断、掉落。
“就这?”
江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如果是真的太白金星,哪怕只是一具分身,这一下也足够把这龙宫捅个对穿。”
“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你的力量太杂,太乱,就像是个拼凑起来的垃圾桶。”
江晨一步步走向祭坛,每走一步,身上的阎罗威压就重一分。
老者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背靠着青铜大鼎,退无可退。
他手里依然紧紧抓着那颗紫黑色的“神果”,那是他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你别过来!”
老者慌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力量层次,完全凌驾于他之上。
那是真正的神权,是统御生死的至高法则。
“不过去也行。”
江晨停下脚步,距离老者只有三米之遥。
他指了指老者手中的果实,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和善”的笑容。
“本王这人很讲道理。”
“既然你说是来接引敖广飞升的,这果子也是敖广的一片孝心。”
“那就请上仙......”
“当着大家的面,把它吃了吧。”
“只要你吃了,本王就放你走。”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老者低头看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