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彭俊章,外号彭狗,是莫名其妙被拉到华北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打仗的粤军第一师第一团三营二连一排二班的轻机枪手。
去年年底我还在肇庆耕田,我小时候读过一会书识点字,然后听说粤军招兵,要有文化的,正好家里有6兄妹人多,所以我就去参军了,征兵特别麻烦,还要进行测试,还好平时都爱看看话本和那些香港传过来的风俗小说,还记得几个字,这些测试很快就通过了。
后面入伍的时候发现现在粤军特别好,管吃管住不扣钱,还能每月拿12块银元,后面给了我一个存折意思是以后钱都打到这个存折上。
后面进来军队后感觉还不错,我的驻地是广州海珠,我从小没见过大城市,广州的繁荣把我吓了一跳,我每月寄10块钱回老家给父母,剩下2块自己用,每个月有两天假期我就拿这些钱去西瓜那边买点新奇的玩意,或者香烟之类的回来自己享受享受,有时候手头还有点闲钱,就去烧腊店买点烧腊吃一下。
后面我由于身强力壮长得高大,荣升为了机枪手,负责操控我们班的轻机枪,上头给我发了一把轻机枪,我们叫这玩意叫起七轻机枪(ke7的粤语谐音),说实话相比于这个操蛋玩意我更喜欢我原来的老伙计粤造二一。
我的副射手是个湖南人,叫侯国宇,瘦瘦的,我叫他棍哥,听说他是逃荒过来的,也是听说粤军工资高然后他就扒火车扒到株洲后翻山越岭走到广东的,他的职责就是带弹药,然后帮我装弹,因为这哥们手脚麻利所以说被安排过来帮我装弹,每次演习基本就是,他背着一袋手榴弹和弹匣,我也背着弹匣然后我们两蹲在后面看着连里面的人冲锋,我就搁那架着机枪模拟射击,特别舒服,一开始的时候军纪不严我们两就一包烟蹲在后面舒舒服服的抽烟摸鱼,看着前面可怜的步枪手在前面的泥潭里面挣扎着,然后差不多按照条令该掩护的时候就大喊一声:机枪射击!然后棍哥抓起红旗一举然后我架起机枪端个四五分钟完事。
我和棍哥很快成为了好朋友,这哥们嘴很毒说话也有意思,听说他以前在湖南耕田的时候是个瘾君子,后面为了加入粤军被迫强制戒了,但是很显然戒断反应很大,我刚见他的时候一天到晚抓耳挠腮,但是为了生活他也只能强忍了,他一开始还想去西关找点货抽抽,结果差点被钓鱼执法的便衣给抓了,后面粤军对抽大烟抓得越来越严他就被迫断了这个想法。
难受的是,我们两的步枪都被收上去了,所以说我们两就只有一挺机枪能用,不过还好,我外家是广西的,给我寄了一把砍甘蔗的开山刀,还有刀鞘,我就拿他捆在腰上当自卫武器了,后面买了块磨刀石闲的没事就拿出来保养一下。
后面我们团成为了第一师的示范团,发了一批我们敬爱的陈司令进口的新装备后,我们终于得到了自卫武器的升级。
我没有什么多的武器,但是棍哥就得到了一把德国小手枪,给他高兴的天天拿着摆弄,听说是毛瑟的,中国名叫张嘴蹬,不过只有一个备用弹夹,也没发多少子弹,所以棍哥都很珍惜的天天拿出来擦了又擦拿来保养。
按他的说法是,如果面对在宣传里面拼刺刀很厉害的萝卜头的话,最愚蠢的行为就是上去和他们拼刺刀,他要是被迫近身作战他就放他们过来之后直接掏出手枪就是一顿射,我觉得这想法太傻逼,他是射爽了可我呢?我可没手枪只能拿把开山刀和鬼子那比他们这些萝卜头身高还高的加了刺刀的步枪拼。
但是说到我们最重要的武器,起七轻机枪,我真的觉得设计这款枪的人应该拉去浸猪笼,扔到珠江下面喂鱼,我觉得我迟早会在战场上被这枪害死,听说这枪是一个叫西格的傻逼厂商出品的玩意,我祝他赶紧倒闭,反正设计出来的枪也是害人。
我和棍哥接下来的几个月被这破枪害死了,由于我们粤军比较节省,实弹射击打靶的时候经常都是切单发来打,这就是个最大的问题,这把狗屎机枪不像我们连其他几把英国轮盘式机枪一样如此好用,他们扣一下扳机就能打了,我这狗屎玩意扣下扳机之后特么得松开之后才能射出一发……
同时这枪卡壳问题也是极其严重,动不动就卡一下,搞得我三两下就得拉一下枪机,人家轻机枪打得像水银泻地,我们这狗屎东西如同阳痿一样,难受至极。
所以说每一次射击考核,我单发射击永远比人家慢,而且因为这个狗屎扳机设计,我单发射击射速比人家慢,而且精度也差,而且这个扳机半扣是单发全扣是连发,我这把枪感觉挺老的所以扳机很松,所以经常打靶的时候我直接扣大力一点直接打出一梭子连射,又被骂一通。
这狗屎枪连射精度也很有问题,左右乱跳,导致打靶成绩一直垫底。
而且这枪是弹匣在下面,相比于连里面其他的弯弹夹机枪和圆盘机枪,棍哥即使手脚再麻利我们装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