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顾问团首先来到的是燕塘军校,陈棠早就让燕塘军校所有人好好准备一下迎接德国顾问团。
此时燕塘军校所有人如临大敌以最高规格准备,全体军官学员都想办法凑了个看起来像样的军服,军官们穿起来了尘封多年,样式五花八门的“礼服”,全部在燕塘军校严阵以待。
而欢迎仪式在军官楼里举行,礼堂里面一个个都是全身绷紧,极其严肃的粤军军官和预备军官,一个个严阵以待接下来的欢迎会。
昨天陈棠的一个秘书特意跑来军校,德语加粤语地手脚并用地夸张说明了一下明天有大人物过来视察,千万千万不能??陈长官丢脸。
粤军这帮人是真听进去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十几个显然不以为意的德国教官,他们靠在礼堂的桌子上悠闲地抽烟,穿着以前德国国防军的军官礼服,戴满了让他们引以为傲到勋章,一边看着这帮粤军军官搁那站着笔直地样子发笑。
“诶,卡尔,这帮人还真的有礼服啊,我还以为他们一天到晚都只穿一个灰衣服,衣柜里全是一样的衣服呢,没想到还有点像模像样的军装,诶你看那帽子还有点像奥匈的。
诶,话说你这礼服勋章比我少啊!”
“滚你妈的,当年我在凡尔登少说能拿个铁十字的,那我心爱的k16把那帮窝在战壕里的法国猪炸上天,天知道东线那帮灰色牲口里面有个战神布鲁西诺夫,差点没给奥匈打穿了,搞得我三两下被塞上火车扔到东线吃土!”
“诶你说,这礼服都不是统一的,我看出来都有三种不同的样式,站在那真的有点滑稽啊,有点像……”
“像什么?”
“像法国佬!”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堆德国教官开怀大笑。
“克林斯曼先生,到时候陈先生他们来了,这几杯欢迎酒你和几位顾问先生给他们吧。”
“嗯哼”
克林斯曼和教官接过了这几杯酒,细细打量了一下还闻了闻:“e99成,稀罕物~~~~~
这种好酒真的洒一滴都是浪费,估计来的也应该是个外国人,不然应该准备的是白酒,就那种子弹壳大小的杯子装的酒。”
另外一个附和道:“估计没准也是个顾问,陈先生不会被骗了吧,万一找了个草包顾问当宝来怎么办,到时候一看退役军衔还没我们高怎么办?”
“诶,最烦就是中国人这些酒桌礼仪,听说广东还算好的了,北方更严重。
我不管,待会要是找了几个法国佬来我绝对不给面子,一口把这美酒喝掉。”克林斯曼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此时在走廊东张西望的燕塘军校校长杜益谦三步并两步跑回来大喊:“陈长官到!全体都有,立正!”
一个个军官如临大敌,站得笔直,顺便偷瞄着正在忙里偷闲抽烟的几个教官。
克林斯曼一行人站在最前面,仔细打量着陈棠身后跟着的人,同时交流接耳:“啊,让我看看是谁来了,嗯,好像是德国人。”
“嗯,估计是我们心道同僚吧,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嗯?后面那老头是谁?”
“布吕歇尔的大象啊,那……那是赛克特将军吗!那,那是贝格上将!”
十几个德国教官小伙,一下子立正了,徒手直接掐灭香烟扔到袋子里,一致敬礼大喊:“Herr General!”
粤军军官:前倨后恭,令人发笑耳。
赛克特将军缓缓走进领头的克林斯曼面前,充满威严的眼睛打量着克林斯曼:“你是个德国士兵对吧,参加过那场战争吗?”
“参,参加过,我是第五集团军的,我……”克林斯曼已经快吓傻了,冷汗直冒。
“很好,是你退役太久了不懂得尊重了吗?就连法金汉都不敢叫我老头!”
陈棠见势不妙赶紧劝了一下:“诶呀,克林斯曼上尉,这欢迎酒会自己跑到赛克特将军的手里的吗?”
“啊,对对对,欢迎您的到来将军,请。”克林斯曼赶紧递上欢迎酒。
赛克特无视了他,但是后面贝格上将则是笑眯眯地接过了克林斯曼的酒杯喝了起来,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德国顾问团转了一圈燕塘军校,到了各个分部都仔细看了一下,越看越摇头,而且他们并没有着重去关注炮兵和技术军官的训练,而是仅仅考察了一下粤军那些高级军官的训练课程,还有叫来了一些即将毕业的几个军官问问题。
陈棠开始感觉不妙了,这些顾问团的反应远远超乎他的预料,他以为按他刻板印象里的德国人的流程应该是先来看看他军队的装备,然后再开始抱怨装备太差,远远不能算上是德械师啥的,陈棠再去安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