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说：“有人看见你了。”
司徒雷说：“谁？”
余则成说：“山口惠子的人。”
司徒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余处长，你果然不简单。”
余则成说：“所以，是你杀的？”
司徒雷说：“不是。”
余则成说：“那是谁？”
司徒雷说：“毛人凤。”
余则成说：“那你在那儿干什么？”
司徒雷说：“我去救他。但去晚了。”
余则成说：“你和毛人凤不是一伙的吗？”
司徒雷说：“是一伙的。但我不想让他死。”
余则成说：“为什么？”
司徒雷说：“因为他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余则成说：“什么东西？”
司徒雷说：“名单。”
余则成说：“那三十七个名字？”
司徒雷说：“对。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余则成说：“你要名单干什么？”
司徒雷说：“救人。”
余则成说：“救人？”
司徒雷点头。
“对。救那些不该死的人。”
余则成看着他，没有说话。
司徒雷说：“余处长，你以为美国人都是坏人吗？不是。有些人，是真的想帮忙。”
余则成说：“那炸毁工厂呢？电厂呢？水厂呢？这也是帮忙？”
司徒雷沉默了几秒。
“那是毛人凤的计划。不是我的。”
余则成说：“但你参与了。”
司徒雷说：“我不得不参与。”
余则成说：“为什么？”
司徒雷说：“因为我是美国人。因为我代表的是美国。”
余则成说：“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司徒雷说：“我想阻止他。”
余则成说：“怎么阻止？”
司徒雷说：“靠你。”
余则成说：“靠我？我马上就要死了。”
司徒雷说：“你不会死。”
余则成说：“为什么？”
司徒雷说：“因为我会救你。”
余则成看着他，眼神复杂。
“司徒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徒雷说：“我想让你活着。活着，才能阻止毛人凤。”
从司徒雷那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余则成被送回保密局。毛人凤的人把他关在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余则成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他在想司徒雷的话。
“你不会死。”
“我会救你。”
“活着，才能阻止毛人凤。”
司徒雷的话，能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死。
晚上七点，门开了。
毛人凤走进来。
“见完了？”
余则成点点头。
毛人凤说：“他怎么说？”
余则成说：“他说会救我。”
毛人凤笑了。
“救你？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