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
周佛海,原汪伪政权高官,“深海计划”的重要联络人。
“周佛海还活着?”
“活着。”静安师太说,“在成都。”
余则成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哪?”
静安师太看着他,眼神平静。
“余施主,你想去找他?”
余则成点头。
静安师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在城西的一处宅子里,有毛人凤的人看守。你进不去。”
余则成的心沉了下去。
静安师太继续说:“但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出来。”
“怎么让他出来?”
静安师太站起来,走到窗前。
“余施主,你有没有想过,毛人凤为什么还留着周佛海?”
余则成摇头。
“因为周佛海手里有那份名单。”静安师太说,“毛人凤不敢杀他,怕名单流出去。也不敢放他,怕他说出去。只能关着,等机会。”
余则成明白了。
“师太的意思是,让我利用那份名单?”
静安师太点点头。
“你可以放出消息,说有人在查川岛芳子的案子,已经找到了那份名单的下落。毛人凤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紧张。他会去找周佛海,确认名单还在不在。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余则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谢谢师太。”
静安师太摇摇头。
“余施主,你要记住,周佛海是个危险人物。他能在汪精卫、日本人、国民党之间周旋这么多年,不是一般人。和他打交道,要小心。”
余则成点头。
“我记住了。”
离开文殊院,余则成走在街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静安师太的话。
周佛海还活着,在成都,手里有川岛芳子留下的名单。这份名单上,有毛人凤的名字。
如果拿到这份名单,毛人凤就彻底完了。
但怎么拿?
静安师太说的办法可行,但需要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晚上七点,余则成回到家中。晚秋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在等他。
“怎么样?”
余则成把静安师太的话说了一遍。
晚秋听完,沉默了很久。
“则成,你觉得静安师太可信吗?”
余则成看着她。
“你怀疑她?”
晚秋摇头。
“不是怀疑。只是觉得她知道得太多了。”
余则成沉默了几秒。
晚秋说得对。静安师太确实知道得太多。川岛芳子的名单,周佛海的下落,毛人凤的秘密,她都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会查清楚的。”余则成说。
晚秋点点头。
“吃饭吧。”
这一夜,余则成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静安师太的话。
周佛海,川岛芳子,名单,毛人凤……
这些名字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凌晨三点,他终于睡着了。
早晨七点,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
他刚进办公室,赵天明就敲门进来。
“处长,有消息。”
“什么消息?”
“周佛海。”赵天明压低声音,“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