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快上车!”
余则成跳上车,赵天明猛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后视镜里,几个人从巷口追出来,但已经追不上了。
车子在街道上疾驰。余则成检查了一下脚踝,没有骨折,只是扭伤。他脱下工装,换上常服,然后从内衣口袋取出那份真名单。
名单还在,任务完成了三分之一。
但今晚的陷阱让他意识到,敌人已经知道他们的行动,而且早有准备。那个清洁工和埋伏的人,显然是事先安排好的。
是谁泄露了消息?陈子明?还是特别小组里有内鬼?
余则成不知道,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危险。
黄三爷手里的第二份名单,现在成了最大的难题。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驶向青龙街。余则成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心中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时间还剩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必须在明天晚上之前,拿到黄三爷手里的名单,否则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但经过今晚的事,黄三爷肯定会更加警惕。烟斗里的名单,恐怕更难拿到了。
余则成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更巧妙、更出人意料的计划。
车子在青龙街停下。余则成下车,对赵天明说:“回去休息,但保持警惕。明天可能有硬仗。”
“是,处长。您的脚......”
“没事,我自己处理。”
余则成一瘸一拐地走进宅子。晚秋已经睡了,他没有打扰她,独自进了书房。
他打开台灯,将真名单锁进保险柜。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
今晚的陷阱是谁设的?司徒雷?黄三爷?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司徒雷,说明他已经察觉有人在调查他,所以设下陷阱。如果是黄三爷,说明他可能和司徒雷联手了。
但余则成觉得,还有第三种可能:山口惠子。
这个日本女特务一直隐藏在暗处,像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咬人一口。她可能一直在监视他们的行动,然后设下陷阱。
不管是谁,都说明敌人比他们想的更聪明,也更危险。
余则成打开笔记本,开始制定新的计划。黄三爷的烟斗必须拿到,但不能硬来,需要智取。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调包。
如果能制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烟斗,在合适的时机调换,就可以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拿到真烟斗。
但制作一个一模一样的烟斗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一个办法:让黄三爷自己交出来。
怎么做到?威胁?利诱?还是......
余则成想到了徐远举。徐远举一直想抓黄三爷的把柄,如果他知道黄三爷手里有“深海计划”的名单,肯定会采取行动。
也许可以利用徐远举,制造混乱,趁机拿到烟斗。
但这也是一步险棋。徐远举不是傻子,一旦被他发现真实目的,可能会反过来咬一口。
余则成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灰鸽的号码。
“是我。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查一下黄三爷的烟斗是在哪里定做的,能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仿制一个。第二,查一下徐远举今晚的行踪,特别是他见了什么人。”
“明白了,余老板。明早给您回复。”
挂掉电话,余则成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但他还不能睡,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拿出纸笔,开始写一份报告,关于今晚在锦江饭店的“抓捕行动”。报告里说,他们得到情报,有共党分子在锦江饭店接头,于是展开行动,但对方逃脱了。报告会交给沈醉,作为今晚行动的官方解释。
这不是真相,但必须这样做。在这个游戏中,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有用。
写完报告,余则成终于感到疲惫袭来。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