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他先去了沈醉办公室,汇报了昨晚戏院火灾的事,但没有提张明和残纸。
“戏院的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余则成说,“目标可能是黄三爷,也可能是我们。”
沈醉抽着烟,眉头紧锁:“则成,你觉得是谁干的?”
“可能是山口惠子,也可能是徐远举。”余则成说,“但不管是哪一方,都说明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那今晚的计划还进行吗?”
“必须进行。”余则成说,“我们没有退路了。站长,我需要您的支持。如果今晚行动出现意外,可能需要动用站里的力量。”
沈醉看着他:“则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夜闯锦江饭店,搜查美国顾问的房间,一旦被发现,外交纠纷是小,你的前途就完了。”
“我知道。”余则成说,“但如果不这么做,‘深海计划’就会启动,四十七名潜伏人员将分散到西南各地,再想找他们就难了。”
沈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支持你。我会让行动处的人待命,一旦需要,随时支援。但你要记住,如果被抓,我不会承认授权过这次行动。”
“明白。”
离开沈醉办公室,余则成回到自己房间。李维民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处长,查到了。陈副处长昨天下午三点去了锦江饭店,见了饭店经理王福生。他们谈了大约半小时,然后陈副处长离开。据前台服务员说,谈话内容好像涉及一笔生意,陈副处长想投资饭店的改造项目。”
“投资?”余则成有些意外,“陈副处长哪来的钱投资饭店?”
“这个不清楚。但服务员听到王经理说,需要董事会批准,让陈副处长等消息。”
余则成思考着。陈子明投资锦江饭店?这听起来不像他的作风。陈子明一向谨慎,不会轻易涉足商业投资,更不会用真名真姓。
除非,投资是幌子,真实目的是为了别的。
“继续查陈副处长的财务状况,看他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流动。”
“是。”
李维民离开后,余则成开始准备今晚的行动装备。他检查了开锁工具,确保每个钩针和拨片都完好;准备了微型手电,光线集中但不刺眼;还有橡胶手套、鞋套、以及一个小型照相机——如果找到名单,需要拍照留存。
上午十点,特别小组开会。余则成布置了今晚的任务。
“赵科长,你带两个人,负责饭店外的望风和接应。位置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在地图上标注了三个点,“如果发现司徒雷提前返回,或者有其他异常,用对讲机通知我。暗号:安全说‘天晴’,危险说‘下雨’。”
“明白。”
“刘组长,你负责监听。重点是司徒雷的通讯,以及饭店的电话线路。如果听到任何与今晚行动相关的内容,立即通知我。”
“是。”
“周主任,你留在站里,负责情报汇总和联络。如果我们在九点前没有返回,立即向站长报告,启动应急预案。”
“明白。”
“李科长,你继续调查陈副处长,同时准备一份假的行动报告,内容是我们今晚在城西抓捕共党分子。这份报告要‘不小心’泄露出去,转移可能的注意力。”
“好的。”
布置完任务,余则成让众人去准备。他独自留在会议室,再次检查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午,他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去靶场练了半小时枪。手枪是他最信任的伙伴,必须确保在关键时刻不会出问题。
下午两点,余则成去了医院。他需要见林婉秋一面,传递一个重要信息。
林婉秋正在护士站值班,看见余则成,点了点头。
“林护士,我太太的药吃完了,再来开一些。”余则成说。
“好的,请跟我来。”
两人走到一个无人的诊室。关上门,余则成立即说:“今晚七点,锦江饭店308房间,我需要进去搜查。如果九点前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