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好好总结。为什么情报会错?为什么没有及时撤?为什么伤亡这么大?总结出来,下次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王近山点头。
“是。”
五月二十八日,全旅总结会在黄崖洞召开。
十二个团长全部到齐。作战室里挤得满满当当,烟雾缭绕。
凌天站在地图前。
“武安战役,打完了。新一团、新二团、新三团,拿下武安,毙伤俘敌一千八百余。新四团、新五团、新六团,在黑山沟歼灭邯郸援军一千二百余。新七团、新八团、新九团,在青石岭拖住邢台援军七千,毙伤两千余。”
他顿了顿。
“全旅毙伤俘敌五千余,缴获步枪三千余支,机枪一百五十余挺,掷弹筒一百余具,山炮两门,弹药无数。”
他扫了一眼众人。
“但咱们也付出了代价。全旅伤亡五千六百余,其中牺牲一千六百余。”
作战室里鸦雀无声。
凌天继续说。
“仗打完了,要总结。为什么武安打得好?为什么黑山沟打得好?为什么青石岭打得不好?”
他看着王近山。
“王近山,你说。”
王近山站起来。
“青石岭打得不好,是我的责任。情报有误,没有及时撤退,伤亡太大。”
凌天点点头。
“还有呢?”
王近山想了想。
“还有,分兵太散。三个团各打各的,没有统一指挥。被鬼子包围的时候,差点冲不出来。”
凌天说:“对。青石岭的问题,是指挥的问题。三个团,各打各的,没有统一指挥。王近山是新七团团长,不是青石岭总指挥。陈再道、张才千也不是。三个团长谁也管不了谁,各自为战,能打胜仗是侥幸,打不赢是必然。”
他看着所有人。
“以后,不管什么情况,只要两个团以上一起行动,必须指定总指挥。谁是指挥,谁说了算。其他人,听指挥。”
十二个人齐声答:“是!”
凌天看着王近山。
“王近山,青石岭打得不好,但任务完成了。回去好好总结,把教训记下来。下次打仗,不能再犯。”
王近山点头。
“是。”
凌天扫了一眼众人。
“散会。各团回去,补充新兵,恢复训练。过几天,还有任务。”
人群散去。
李云龙走的时候,拍了拍王近山的肩膀。
“老王,别往心里去。谁没打过败仗?我打过,老丁打过,老孔也打过。打了败仗不要紧,下次打胜仗就行。”
王近山点点头。
丁伟走过来说:“老王的教训,也是咱们的教训。以后两个团以上一起行动,得指定总指挥。”
孔捷说:“对。谁是指挥,谁说了算。”
王近山看着他们。
“谢谢。”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凌天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参谋长走过来。
“旅长,王近山那边,要不要派个人去帮他总结?”
凌天摇摇头。
“不用。他自己能总结出来。”
他把怀表掏出来。
下午五点二十分。
他把表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表走得很好。
他把表揣回去。
一千六百人。
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