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四年四月二十八日，黄崖洞。
凌天正在作战室里看地图，参谋长推门进来。
“旅长，新九团急电。”
凌天接过电报。
是何长工发来的。
“旅长，我团驻地附近发现特务活动。昨晚有三人潜入村庄，企图刺探我军情报。被民兵发现后逃跑，击毙一人，缴获手枪一支，日军军用地图一份。据俘虏交代，他们是鬼子从保定派来的，任务是摸清我团驻地、兵力、装备。已加强警戒，请指示。”
凌天把电报看了一遍。
“给新九团回电：加强警戒，扩大搜索。发现特务，能抓就抓，能打就打。俘虏送旅部审讯。”
参谋长点头，去发报。
凌天走到窗边。
鬼子派特务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鬼子要搞事。
四月三十日，新九团又来电。
“旅长，又发现三批特务。一批在村外转悠，被哨兵发现后逃跑。一批化装成货郎，进村卖货，被民兵识破，打死两个，跑了一个。一批在山上窥探，被巡逻队发现，打死一个，俘虏一个。共打死四个，俘虏两个。缴获手枪五支，地图两份，毒药一包。”
凌天看完，皱起眉头。
鬼子这是下血本了。
他拿起笔，给何长工回电。
“俘虏押送旅部。部队加强警戒。动员民兵，村村联防。发现特务，格杀勿论。”
五月二日，俘虏押到黄崖洞。
凌天亲自审问。
俘虏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瘦高个，脸上有道刀疤。他低着头，不敢看凌天。
凌天问：“叫什么？”
“刘……刘三。”
“哪的人？”
“保定。”
“谁派你来的？”
刘三不说话。
凌天看着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鬼子派的。任务是摸清八路军的情况。摸清了回去报告，鬼子来扫荡。”
刘三抬起头。
“长官，我……我也是被逼的。鬼子抓了我老婆孩子，说我不干就杀……”
凌天沉默了一会儿。
“你老婆孩子现在在哪？”
刘三摇摇头。
“不知道。在保定城里。”
凌天站起来。
“把他带下去。先关着。”
刘三被带走了。
参谋长问：“旅长，怎么处理？”
凌天想了想。
“先关着。等打保定的时候，放他出来找他老婆孩子。”
五月五日，新一团来电。
“旅长，我团也发现特务。三个，化装成乞丐，在村口要饭。被民兵识破，打死两个，跑了一个。缴获手枪两支，地图一份。”
五月七日，新二团来电。
“旅长，我团发现特务。两个，化装成卖柴的，在山里转悠。被巡逻队发现，打死一个，俘虏一个。缴获手枪一支，望远镜一架。”
五月九日，新三团来电。
“旅长，我团发现特务。四个，分两路。一路被民兵打死一个，跑了一个。一路被巡逻队追上，打死两个，俘虏一个。共打死三个，俘虏两个。缴获手枪五支，毒药两包。”
凌天把各团的电报放在一起。
半个月时间，十二个团，共发现特务二十多批，打死打伤三十多人，俘虏十多人。缴获手枪二十多支，地图十几份，毒药好几包。
参谋长说：“旅长，鬼子这是下血本了。派这么多特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