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擦枪、装弹、打背包,忙得脚不沾地。
李云龙每天在各营转悠,检查准备情况。
走到一营,他问营长王根生:“准备好了吗?”
王根生说:“准备好了。粮食藏了,弹药分了,路线熟了。”
李云龙点点头。
走到二营,他问营长刘黑子:“你呢?”
刘黑子说:“准备好了。战士们劲头足,就等鬼子来。”
李云龙说:“别光顾着打,也要会跑。跑得快,才能打得好。”
刘黑子点头。
四月三十日,最后一个消息传来。
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出发了。三天后,就能进山。
李云龙把丁伟和孔捷叫来。
“明天就走。趁天黑,分头转移。”
丁伟说:“老李,你往哪儿走?”
李云龙说:“往西,跳到忻县一带。你呢?”
丁伟说:“我往东,跳到阜平、曲阳一带。”
孔捷说:“我往北,跳到繁峙、代县一带。”
三个人互相看看。
李云龙伸出手。
丁伟握住。
孔捷也握住。
“保重。”
“保重。”
“保重。”
五月一日,凌晨一时。
三个团分头出发。
新一团往西走。队伍拉得很长,前看不到头,后看不到尾。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抽烟,只有沙沙的脚步声。
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
天很黑,没有月亮。战士们一个跟一个,摸索着往前走。
走了四个时辰,天快亮了。
李云龙让队伍停下来。
“找地方隐蔽,白天休息,晚上再走。”
队伍散开,钻进树林里,钻进山沟里。
李云龙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
他想着丁伟,想着孔捷。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有没有被鬼子发现。
但他没担心。
他们都是从战火里滚出来的老兵。知道怎么走,知道怎么躲,知道怎么打。
天亮了。
太阳升起来,照在树林里,斑斑驳驳。
李云龙睁开眼睛。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
上午七点整。
他把表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表走得很好。
他把表揣回去。
站起来。
“走吧,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