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小队拼死抵抗。他们躲在卡车后面,用机枪扫射。子弹嗖嗖飞来,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倒下一片。
李云龙趴在地上,朝后面喊:“掷弹筒!干掉那挺机枪!”
两发榴弹飞过去,轰!机枪哑了。
“冲!”
战士们跃起来,继续往前冲。
冲到卡车跟前,和鬼子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黑暗中分不清敌我,只知道见着穿黄军装的就杀。
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冲过来。李云龙一枪撂倒。第二个鬼子端着刺刀冲过来,他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
打了半个小时,枪声渐渐稀疏。
天亮了。
峡谷里,到处都是尸体。有鬼子的,有伪军的,也有八路军的。
李云龙站在一辆被炸毁的卡车旁,喘着粗气。
张大彪跑过来。
“团长,鬼子小队全歼!伪军一个排,打死三十多,俘虏二十多!”
李云龙点点头。
“伤亡呢?”
张大彪说:“新一团牺牲二十三个,伤了四十多个。新二团牺牲十七个,伤了三十多个。新三团牺牲十九个,伤了四十多个。”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一百多人。
他点点头。
“牺牲的同志,好好安葬。”
丁伟从另一边跑过来。
“老李,缴获清点完了!十二辆卡车,烧了三辆,剩下的九辆完好。车上全是弹药和粮食!子弹三十多万发,炮弹两千多发,粮食二十多吨!”
李云龙眼睛亮了。
“发财了!”
孔捷也跑过来。
“老李,鬼子的援兵出动了!离这儿还有二十里!”
李云龙大手一挥。
“撤!把能开的卡车都开走,开不走的炸掉!”
战士们发动卡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峡谷。能开的九辆,装了满满当当的战利品,沿着山间小路向根据地开去。
李云龙最后一个撤。
他站在一辆被炸毁的卡车旁,看着那些燃烧的残骸,咂了咂嘴。
“可惜了,要是再多打一会儿,那三辆也能开走。”
张大彪催促他:“团长,快走!鬼子快到了!”
李云龙这才转身上马,一溜烟跑了。
上午八时,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摆了一桌庆功宴。
缴获的日本罐头,煮了一大锅。缴获的日本清酒,开了几瓶。缴获的日本香烟,散了一圈。
几个营长、连长围着桌子,吃得满嘴流油。
“团长,这回可发财了!”一营长嘴里塞着罐头肉,含糊不清地说。
李云龙得意洋洋。
“那是!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缴这么多好东西。”
他扳着指头数。
“子弹三十多万发,够全团打十场大仗。炮弹两千多发,够炮兵营用半年。粮食二十多吨,够全团吃两个月。还有罐头、香烟、清酒,够咱们享受一阵子了。”
丁伟在旁边说:“老李,这些缴获,怎么分?”
李云龙想了想。
“弹药,各团按需要分。粮食,存起来,冬天吃。罐头香烟清酒,全团每人一份,大家乐呵乐呵。”
孔捷说:“旅长那边,要不要送点?”
李云龙愣了一下。
“对!差点忘了。”他站起来,“挑最好的罐头,最好的香烟,给旅长送去。还有那瓶酒,留着,等旅长来喝。”
八月十五日,黄崖洞。
凌天收到五台山的电报和一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