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站在山腰上,看着这一切。
参谋长走过来。
“旅长,咱们回来了。”
凌天点点头。
“回来了。”
十月二十九日,黄崖洞。
凌天带着队伍回到旅部。
窑洞还在,操场上还在,食堂还在。但到处都空空的,静静的。走了二十五天,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铁柱带着教导团的人开始收拾。打扫窑洞,整理物资,擦拭武器。各忙各的,井井有条。
凌天走进作战室。
墙上挂的地图还在,桌上的文件还在,那张他坐了两年多的椅子还在。他走到椅子前,坐下。
参谋长跟着进来。
“旅长,各团都发来电报,问咱们回来了没有。”
凌天点点头。
“给他们回电:回来了。各团汇报情况。”
参谋长去发报。
凌天坐在那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那些红蓝箭头还在。阳泉那个红圈还在,那是他们打下来的地方。各团的驻防位置还在,那是他们分散出去的地方。
他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太阳正在落山。操场上,教导团的战士们正在整理物资。口号声隐隐传来,一二一,一二一。
他把怀表掏出来。
下午五点二十分。
他把表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表走得很好。
他把表揣回去。
十月三十日,各团的汇报陆续到了。
新一团最先到。李云龙的电报还是那个味儿:“旅长,新一团全团四千二百人,战前四千,战后四千二。多出来的两百是俘虏的伪军,愿意跟着干。伤亡一百三十七,已经补上了。赵刚让问您好。”
新二团第二。丁伟的电报写得很细:“旅长,新二团全团四千人,战前三千八,战后四千。新增两百人,都是从当地参军的青年。伤亡九十八,已补充。部队士气很高。”
独立团第三。孔捷的电报最短:“旅长,独立团全团两千八百人,战前两千五,战后两千八。新增三百人,都是烈士的兄弟。伤亡一百五十三,已补充。阵地还在。”
新三团的电报是王根生发的:“旅长,新三团全团两千九百人,战前两千六,战后两千九。新增三百人,都是附近村里的子弟。伤亡一百一十二,已补充。孙团长说,请您放心。”
新四团的电报是赵志刚发的:“旅长,新四团全团三千六百人,战前三千四,战后三千六。新增两百人,都是参军的青年。伤亡七十八,已补充。各营训练正常。”
一团、二团、三团、四团的电报也陆续到了。各团都有损失,各团都有补充。加起来,全旅总兵力,四万二千人。
比战前多了两千。
凌天把电报一份一份看完。
他把电报收起来,放进那个木匣子里。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黄崖洞上,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他把怀表掏出来。
上午八点整。
他把表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表走得很好。
他把表揣回去。
身后,参谋长问:“旅长,今天有什么安排?”
凌天想了想。
“通知各团,后天到旅部开会。总结反扫荡经验。”
参谋长点头。
“是!”
凌天转身,走回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