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侦察排长。
“你看看那几个老百姓，有什么问题？”
侦察排长看了半天。
“团长，他们走得太整齐了。三个人并排走，步幅都一样。”
孔捷点点头。
“鬼子化妆成老百姓，想混出来侦察。”
侦察排长问：“要不要开枪？”
孔捷摇头。
“不用。让他们出来。出来了就别想回去。”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告诉一营，在城外设伏。鬼子出来几个，抓几个。”
南门。
孙德胜和赵志刚也在观察。
三天来，他们真真假假打了十几波，鬼子已经习惯了。但今天，城头的日军明显不一样了。
孙德胜说：“鬼子可能要出来。”
赵志刚点头。
“咱们怎么办？”
孙德胜想了想。
“让他们出来。出来就打，打了就跑。让他们知道，出城就是送死。”
上午九时，北门外。
三个“老百姓”出了城门。
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看起来像是去地里干活的。
走了不到一里地，突然从路边冲出一队八路军。
“不许动！”
三个“老百姓”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侦察排长走过去，一把撕开其中一人的衣襟。
里面穿着日军军装。
“带走！”
西门外。
一队日军趁着枪声稀疏的时候，悄悄打开城门，沿着城墙根往西摸。
走了不到二百米，脚下突然一软。
轰！轰！轰！
地雷接二连三爆炸。硝烟弥漫中，几个日军被炸飞，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山坡上，丁伟放下望远镜。
“别追。让他们回去报信。”
东门外。
一队日军刚出城门，就遭到迎头痛击。
新一团的机枪、步枪一齐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飞来。日军趴在地上还击，但火力悬殊，很快就有七八个人中弹倒下。
李云龙趴在掩体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挣扎的日军。
“别全打死，留几个活的回去报信。”
枪声稀疏下来。
剩下的日军拖着伤员，仓皇往回跑。
南门外。
新三团和新四团同时开火。
不是佯攻，是真的打。
子弹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城墙上，打得城垛上的砖石迸裂。城头的日军慌忙还击，但找不到目标——八路军的阵地太分散了。
打了半个小时，枪声停了。
城头的日军松了一口气。
但刚喘过气来，枪声又响了。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打来的。
就这样，一上午打了五波。每一波都让鬼子付出代价。
中午，山本太郎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
参谋长在旁边报告：“联队长，派出去的侦察队全部遇袭。东门损失十七人，西门损失二十三人，北门失踪三人，南门损失三十一人。”
山本沉默了很久。
“给太原发电：阳泉被围，敌兵力约两万，请求战术指导。”
参谋长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