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半个小时,新三团突然停了。
枪声一停,城头的日军也停了。他们紧张地盯着城外,不知道下一波什么时候来。
等了十分钟,没动静。
二十分钟,没动静。
三十分钟,还是没动静。
日军松了一口气,开始整理阵地,抬走伤员。
就在这时,新四团突然开火。
不是从原来的位置,是从另一个方向。枪声骤起,子弹嗖嗖飞来,打得城头的日军措手不及。
有人中弹倒下,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开枪乱扫。
打了二十分钟,新四团又停了。
日军等了一会儿,确认真的停了,才敢站起来。
就这样,一上午打了四波。两波真的,两波假的。真真假假,让鬼子摸不着头脑。
中午,城里的日军联队长山本太郎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
参谋长在旁边报告:“联队长,东门、西门、南门都遭到攻击。北门暂时安静。”
山本问:“哪边是主攻?”
参谋长摇头。
“不清楚。敌人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分不清主次。”
山本沉默了一会儿。
“派侦察队出去,摸清敌人的兵力。”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
“联队长,外面到处是地雷,侦察队出去恐怕……”
山本看着他。
“怕死就不打仗了?”
参谋长敬礼。
“是!”
下午二时,西门外。
一小队日军悄悄打开城门,沿着城墙根往西摸。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探雷器探一探。走了不到一百米,探雷器响了。
队长挥手,士兵们趴下。
一个工兵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挖出一颗地雷。
刚把雷挖出来,山坡上突然响起枪声。
子弹飞来,两个士兵中弹倒下。
“撤!”队长大喊。
剩下的士兵拖着伤员,仓皇往回跑。
山坡上,丁伟放下望远镜。
“鬼子急了。想出来侦察。”
旁边的营长问:“团长,要不要追?”
丁伟摇头。
“不追。让他们回去报信。让山本知道,出来就是死。”
下午五时,黄崖洞。
凌天收到各团的战报。
新一团:演戏一天,鬼子没出来。伤亡十一人。
新二团:击毙鬼子侦察兵三人,缴获探雷器一部。伤亡无。
独立团:北门安静,严阵以待。伤亡无。
新三团、新四团:真真假假打了四波,鬼子没出来。伤亡二十三人。
一团、二团、三团、四团:暂无战事。
凌天把战报放下。
参谋长在旁边说:“旅长,鬼子急了。今天派了侦察队出来。”
凌天点点头。
“告诉各团,明天鬼子可能会更急。让他们做好准备。”
参谋长去发报。
凌天站起来,走到洞口。
太阳正在落山。西天的云烧成一片橘红,把阳泉方向的天空染得通红。枪声隐隐传来,是哪个团还在演戏。
他把怀表掏出来。
下午五点半。
他把表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