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还躺在那里,眼睛望着棚顶。
八月十五日,凌天去了独立团。
孔捷正在操场上带新兵训练。左腿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瘸,但已经能跑了。
看见凌天,他跑过来。
“旅长!”
凌天看着那些新兵。
八百人,分成几个方队,在练队列。动作不熟练,但都在认真学。
“这批新兵怎么样?”
孔捷点头。
“不错。都是附近村里的子弟,有的还是烈士家属送来的。”
凌天走到队列边上,看了一会儿。
一个新兵转错了方向,撞到旁边的人。两人一起摔倒,爬起来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孔捷在旁边说:“旅长,独立团的新兵,三个月内必须练出来。”
凌天点点头。
“装备够吗?”
孔捷摇头。
“不够。有枪的不到一半。李云龙说借我们一批,还没送到。”
凌天看着他。
“他会送来的。”
八月二十日,凌天去了新一团。
李云龙正在院子里训话。面前站着五百个新兵,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看着也就十五六。
看见凌天,他跑过来。
“旅长!”
凌天点点头。
“这批新兵,素质怎么样?”
李云龙嘿嘿一笑。
“不错。都是好苗子。三个月后,都是好兵。”
凌天看着他。
“装备呢?”
李云龙挠挠头。
“借给独立团一批,自己还够用。”
凌天点点头。
“借了就借了。以后他们还你。”
李云龙咧嘴笑了。
“旅长,我懂。”
八月二十五日,凌天回到黄崖洞。
参谋长递给他一摞文件。
“旅长,各团的月报。还有总部的电报。”
凌天接过文件,一份一份看。
新一团月报:兵力四千人,训练正常。歼敌无,缴获无。
新二团月报:兵力三千八百人,训练正常。歼敌无,缴获无。
独立团月报:兵力二千二百人,训练正常。歼敌无,缴获无。
新三团月报:兵力二千三百人,训练正常。孙德胜已归队,继续担任团长。
新四团月报:兵力三千二百人,训练正常。歼敌无,缴获无。
其他各团月报也差不多。
总兵力,三万五千人。
比战前少了两千,但比刚打完时多了三千。
凌天把月报放下。
他拿起总部的电报。
电文不长,是朱老总亲笔签发的。
“新一旅在反扫荡作战中表现英勇,完成任务出色。特通令嘉奖。牺牲烈士,永垂不朽。活着的同志,继续战斗。”
凌天把电报看了三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八月的太行山满山翠绿。操场上,旅部直属队的战士们正在练刺杀。口号声隐隐传来,一二一,一二一。
他把怀表掏出来。
下午三点二十分。
他把表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表走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