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号声。
山坡上没有任何动静。
“鬼子”继续往前走。
走到雷区边缘,二号号声响起。
嘟——嘟——嘟——
轰!轰!轰!
地雷接二连三爆炸。硝烟弥漫,碎石横飞。“鬼子”乱成一团,有的趴下,有的往回跑,有的愣在原地。
三号号声响起。
嘟——嘟——嘟——
山坡上枪声大作。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戛然而止。
山坡上又安静了。
“鬼子”剩了几个,连滚带爬逃出山谷。
丁伟跑过来。
“旅长,怎么样?”
凌天看着山谷里的硝烟。
“配合得不错。但有个问题。”
丁伟认真听着。
“地雷炸得太集中了。鬼子走到一起才炸,炸死的多,但炸伤的少。伤兵比尸体麻烦,他们要抬要救,拖累部队。”
丁伟想了想。
“旅长,您的意思是,地雷分散点?”
凌天点头。
“让鬼子走一路,炸一路。死一个,伤一个,抬一个。他们走得越慢,咱们打得越从容。”
丁伟眼睛亮了。
“明白了!”
七月二十三日,凌天去了独立团。
孔捷正带着部队在挖工事。新兵老兵一起上,镐头铁锹挥舞,干得热火朝天。
看见凌天,他跑过来。
“旅长!”
凌天看着那些工事。
“怎么,怕鬼子来?”
孔捷摇头。
“旅长,不是怕。是想让新兵早点熟悉阵地。到时候鬼子真来了,他们知道往哪躲,往哪打。”
凌天走到工事边上,蹲下来看。
战壕挖得深,掩体筑得牢,铁丝网布得密。新兵们一边干一边学,老兵们在旁边教。
凌天站起来。
“反冲锋练了吗?”
孔捷点头。
“练了。每天早上练一次。全团轮着来,每个连都要练。”
凌天看着他。
“走,看看。”
操场上,一个连正在练反冲锋。
战士们趴在掩体后面,听到号声,一跃而起,端着枪往前冲。冲到预定位置,卧倒,射击,再往前冲。
动作不算熟练,但气势很足。
凌天看了一会儿。
“练得不错。但有个问题。”
孔捷认真听着。
“反冲锋不是一味往前冲。要会判断时机,鬼子什么时候弱,什么时候可以冲。还要会配合,你冲的时候,别人掩护你。”
孔捷点头。
“旅长,我明白。还在练。”
七月二十五日,凌天回到黄崖洞。
参谋长递给他一摞文件。
“旅长,各团的战备报告。”
凌天一份一份看。
新一团报告:已做好战斗准备。全团四千人,弹药充足,士气高昂。李云龙说,鬼子来了,让他有来无回。
新二团报告:地雷战麻雀战已熟练掌握。全团三千八百人,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丁伟说,要让鬼子走一路,死一路。
独立团报告:阵地防御工事全部加固。全团三千六百人,严阵以待。孔捷说,人在阵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