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练。我看看。”
孙德胜眼睛一亮。
“是!”
他转身跑出去,很快带着一个连的战士回来了。
战士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每组三五个人,分散到山坡上。一声令下,枪声四起。这边打两枪,那边扔颗手榴弹。等“鬼子”追过去,人早跑没影了。这边刚停,那边又响起来。
凌天站在山坡上,看着这支“麻雀”飞来飞去。
打了半个时辰,孙德胜喊停。
战士们从各处钻出来,浑身是土,满头是汗,但眼睛都亮晶晶的。
凌天点点头。
“这个练法好。”
孙德胜咧嘴笑了。
“旅长,那我们以后就这么练?”
凌天看着他。
“练可以。但要记住,麻雀战不是乱打。要有组织,有指挥,有配合。各小组之间要能联系,能互相支援。不能打成一群散兵游勇。”
孙德胜认真听着。
“是!”
凌天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
孙德胜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根树枝,若有所思。
五月二十五日,凌天去了新二团。
丁伟的团部还是那个山洞。洞口隐蔽,里面亮堂堂的。墙上挂着好几幅地图,都用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丁伟正蹲在地上,和几个营长一起研究什么。看见凌天进来,他们全站起来。
“旅长!”
凌天摆摆手。
“继续,我看看。”
丁伟指着地上的一幅图。
“旅长,我们在琢磨地雷战的升级版。以前是埋雷等鬼子踩,太被动。现在想把地雷和麻雀战结合起来,主动引鬼子进雷区。”
凌天蹲下来看。
图上是条山谷,两侧是山坡。丁伟在山谷里标了几十个雷点,在山坡上标了几十个射击点。
“咱们先派小部队去勾引鬼子,把他引进这条山谷。鬼子追进来,踩雷。两边山坡上的人同时开火。鬼子想退,退路上也有雷。想冲上山坡,山坡上的人早就撤了。”
凌天看了半天。
“这个地形,鬼子会进来吗?”
丁伟指着山谷入口。
“这里,咱们故意放几个假目标,让鬼子觉得有便宜可占。鬼子的指挥官一看,就那几个八路军,追上去能吃掉。他就会追进来。”
凌天点点头。
“试验过吗?”
丁伟摇头。
“还没找到合适的地形。正在找。”
凌天站起来。
“找到了告诉我。我来看看。”
丁伟敬礼。
“是!”
五月二十八日,凌天去了独立团。
孔捷正带着部队练阵地防御。战士们挖战壕,修掩体,布铁丝网。孔捷在旁边看着,偶尔走过去,指指点点。
看见凌天,他跑过来。
“旅长!”
凌天看着那些工事。
“这个阵地,能守多久?”
孔捷想了想。
“鬼子一个大队来攻,能守三天。”
凌天点点头。
“比以前有进步。”
孔捷咧嘴笑了。
“旅长,我们天天练这个。战士们都知道,守阵地不是死守,要灵活。该顶的时候顶,该撤的时候撤,该反冲锋的时候反冲锋。”
凌天拍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