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教鞭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但同时，鬼子也在调整战略。‘囚笼政策’、‘三光政策’、‘治安强化运动’，一个比一个毒。明年，可能会更困难。”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员。
“同志们，你们回去以后，要做好准备。准备打更硬的仗，准备过更苦的日子，准备牺牲更多的人。但只要咱们坚持住，胜利一定是咱们的。”
凌天认真地听着。
更硬的仗，更苦的日子，更多的人牺牲。
他知道。
因为他在前线打过三年仗。
他见过那些。
下午，战术作业。
题目是：总结一九四〇年作战经验，制定一九四一年部队发展规划。
凌天对着地图，想了很久。
他开始写。
作战经验：
第一，游击战与运动战结合。小部队能打游击，大部队也能打运动战。关键是灵活，不能死守一种打法。
第二，各团配合越来越默契。李云龙能打，丁伟能谋，孔捷能守，周志坚能稳，王近山能冲，陈再道能扛，张才千能活。七种性格，七种打法，拧成一股绳。
第三，教导队（营）作用大。培训的班长、排长，分到各团都能用。铁柱干得好。
第四，群众工作不能松。根据地老百姓是咱们的靠山。没有他们，部队活不下去。
第五，生产自救要抓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张才千的四团搞得不错，可以推广。
一九四一年发展规划：
第一，兵力发展到三万人。各团都要补充，但要有计划，不能盲目扩编。
第二，装备要继续改善。靠自己缴获，靠兵工厂生产，靠总部调拨。
第三，训练要加强。新兵多，不练不行。教导营要扩大，争取每个月培训一百名班长。
第四，战术要创新。丁伟的新战术，孔捷的新打法，都要总结推广。
第五，根据地建设要加强。生产、减租减息、民兵组织、情报网，都要搞起来。
写完，他看了看。
密密麻麻三页纸。
这是他一年学习的成果，也是他一年来对部队的思考。
他把这份规划折起来，放进那个牛皮纸信封里。
晚上，自习时间。
凌天没有去教室。他一个人坐在延河边上，看着月光下的河水。
老马找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凌旅长，写完了？”
凌天点点头。
“明年的规划？”
“嗯。”
老马抽着烟。
“给我看看？”
凌天把那份规划递给他。
老马接过去，就着月光看。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偶尔点点头。
看完，他把规划还给凌天。
“写得好。”他说，“实在，能用。”
凌天把规划收起来。
老马看着河水。
“凌旅长，你说，明年会是什么样？”
凌天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什么样，都得打下去。”
老马点点头。
“是啊，都得打下去。”
夜深了。
两人坐在河边，看着月光下的延河水。
远处传来熄灯号。
凌天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