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公路变成火海。地雷爆炸,卡车起火,日军乱作一团。但装甲车迅速反应,机枪向两侧山坡疯狂扫射。
“哒哒哒……”子弹打在掩体上,泥土飞溅。
铁柱瞄准一个从卡车上跳下来的日军军官。那军官挥舞军刀,正在组织抵抗。铁柱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军官应声倒地。
但日军抵抗异常顽强。装甲车掩护下,步兵迅速展开,抢占公路两侧的沟坎作为掩体。更麻烦的是,另一路援军也从赵家庄方向赶来了。
五团、六团那边也打响了。
凌在指挥所里接到报告:“两路援军都到了,总兵力超过五百人,还有两辆装甲车。伏击部队被火力压制,进展缓慢。”
“预备队上!”凌命令,“警卫连从北面,侦察连从南面,夹击日军。命令三团抽一个营,从王家屯方向压过来。”
关键时刻,预备队投入战斗。
铁柱正被装甲车机枪压得抬不起头,突然听见侧面传来喊杀声。扭头一看,旅部警卫连的战士从山脊后面冲下来,手榴弹像雨点般砸向公路。
爆炸声中,一辆装甲车的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另一辆见势不妙,调头想跑,被几个抱着集束手榴弹的战士堵住去路。
“轰!”巨响震耳欲聋,装甲车变成火球。
日军失去装甲车掩护,顿时崩溃。铁柱跃出掩体,跟着部队冲下山坡。
白刃战再次爆发。这次铁柱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恐惧和犹豫。他看见一个日军挺刺刀冲来,侧身让过,反手一刀扎进对方肋下。拔出刺刀时,动作干净利落。
一个日军军曹挥舞军刀,连续砍倒两个战士。铁柱怒吼着冲过去,军曹转身一刀劈来。铁柱用枪托格挡,军刀砍进木头里。两人角力,铁柱年轻力壮,猛地发力推开对方,抬腿一脚踹在军曹肚子上。军曹踉跄后退,铁柱跟上一步,刺刀捅穿他的胸膛。
战斗持续一小时。两路援军五百多人,除几十人逃回据点外,其余全部被歼。缴获步枪三百多支,机枪十几挺,还有大量弹药。
但独立旅也付出代价,伤亡两百余人。
打扫战场时,铁柱在装甲车残骸旁捡到一块怀表。表壳被炸变形了,但指针还在走。他擦擦表面的灰,看见里面嵌着一张照片——是个日本女人和两个孩子。
铁柱愣了一会儿,把怀表交给连长。
“怎么不上缴?”连长问。
“这是……敌人的东西。”
连长看看怀表,看看铁柱,叹口气:“你留着吧。记住这表为什么到你手里就行。”
铁柱把怀表揣进兜里,沉甸甸的。
围城打援成功,但问题没根本解决。三个据点还在日军手里,依然封锁着出山通道。
凌召集干部们开会:“援军被歼,日军短时间内不敢再出来。但困守也不是办法。同志们有什么主意?”
“继续打援?”有人提议。
“打了一次,鬼子不会上第二次当了。”
“强攻据点呢?”
“伤亡太大,不合算。”
会场再次沉默。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政委开口了:“我有个想法——攻心。”
他分析:据点里的伪军,很多是抓壮丁抓来的,并不真心替鬼子卖命。如果能争取他们反正,里应外合,拿下据点就容易多了。
“怎么争取?”凌问。
“伪军里有很多当地人,家里人在咱们根据地。可以通过家属做工作,也可以直接给伪军写信,宣传抗日救国道理。”
凌想了想:“可以试试。但军事压力不能放松——要让伪军知道,不反正,死路一条。”
双管齐下的策略开始了。
军事上,各团轮番袭扰据点,日夜不停。今天打几枪,明天摸个哨,让日军不得安宁。同时切断据点的水源——王家屯的水井在镇外,派神枪手守着,谁敢打水就开枪。
政治上,敌工科大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