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反对:“打出去?外面滇军至少一个师在等我们。扎西一仗,龙云记仇了,正到处找我们呢。”
“怕什么!”李云龙瞪眼,“咱们又不是没打过滇军!”
“那是伏击,是偷袭。”孔捷冷静分析,“正面作战,我们装备、人数都吃亏。而且,根据地刚建立,群众基础还不牢。这时候打出去,万一失败,连退路都没有。”
黑山豹没说话。他刚加入红军不久,还在学习适应。
凌天听两人争论,心中也在权衡。
李云龙说得对,窝在山里不是长久之计。红军要发展,必须打出去,发动群众,扩大根据地。
但孔捷也有道理。现在时机不成熟。部队疲惫,伤员多,弹药缺,群众工作刚起步。
“两个方案都有道理。”凌天开口,“但我们不能急。我的想法是:第一步,巩固根据地,发展生产,训练部队;第二步,以小部队出击,袭击滇军薄弱环节,缴获物资;第三步,条件成熟后,再考虑扩大根据地。”
他看向李云龙:“云龙,给你个任务:带一个连,化装成老百姓,下山侦察。摸清周围几个镇子的守军情况、仓库位置、百姓情绪。”
李云龙眼睛亮了:“这个好!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是!”
五、彝汉之间
下午,凌天去彝族寨子拜访阿鲁达。
寨子有了变化:红军帮忙修的水渠通了,清澈的山泉水引到每家每户;寨子里办起了识字班,红军战士教彝人识字、算数;寨口还建了个简易医疗点,张医生每三天来一次,给寨民看病。
“凌长官!”阿鲁达热情迎接,“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两人在火塘边坐下。阿鲁达的妻子端来苞谷酒。
“是这样。”阿鲁达道,“周围几个寨子听说了我们和红军结盟的事,也想加入。但他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怕红军只是暂时待在这里,以后走了,滇军会报复。”阿鲁达压低声音,“所以,他们想跟红军正式结盟,签个文书,保证红军不抛弃他们。”
凌天理解这种顾虑。少数民族被汉族政权欺负怕了,历史上“剿匪”结束后,往往就是“剿夷”。
“可以。”凌天道,“我们可以签盟约,写明红军和彝人永远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红军离开,也会留下武器和人员,帮助彝人自卫。”
阿鲁达大喜:“太好了!我这就通知其他寨子!”
“等等。”凌天补充,“结盟是互利的。我们帮彝人,彝人也帮我们。我们需要粮食、情报、兵源。”
“这个自然。”阿鲁达拍胸脯,“粮食我们有存粮,可以借给你们,等秋收再还。情报更不用说,乌蒙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兵源……年轻人都想参加红军,但家里老人不同意,怕孩子死了没人送终。”
凌天想了想:“这样,我们不强迫征兵。自愿参加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可以参加民兵队,平时生产,战时辅助。”
“这个办法好!”阿鲁达连连点头。
六、下山侦察
4月16日,李云龙带八十人下山。
他们化装成货郎、农民、乞丐,分成八组,混进周围三个镇子。
李云龙亲自带队去最近的青龙镇。他扮成收山货的商人,脸上抹了锅灰,衣服破破烂烂,背着一个大背篓。
青龙镇不大,但位置重要,是进出乌蒙山的门户。镇里有滇军一个连,还有民团一百多人。
李云龙在镇口茶摊坐下,要了碗茶,跟摊主搭话。
“老板,生意不错啊。”
摊主叹气:“好什么呀,兵荒马乱的。前天又来了一队兵,把镇上的粮食都征走了,说是剿匪用。”
“剿匪?这山里有土匪?”
“不是土匪,是赤匪。”摊主压低声音,“听说有好几千人,占了乌蒙山。滇军调了一个师来围剿,都半个月了,还没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