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侧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团长！李营长得手了！”战士报告。

    

    果然，路障方向的枪声稀疏了。

    

    “冲过去！”

    

    车队冲出重围，终于看到了城门。

    

    但城门情况更糟：不知何时，城门已经被关闭，城楼上站满了守军。

    

    “糟糕！城门关了！”孔捷脸色大变。

    

    凌天也心头一沉。如果冲不出去，他们就会被困死在城里。

    

    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传来喊杀声。接着，城门缓缓打开了！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城楼上，十几个穿着保安团服装的人正在和守军搏斗。为首一人，正是王掌柜！

    

    “同志们！快出城！”王掌柜在城楼上大喊。

    

    原来，王掌柜听到枪声后，知道计划有变，立刻召集地下党的同志，偷袭了东门守军。

    

    “快！出城！”凌天感动不已，指挥车队冲出城门。

    

    九、沉重的离别

    

    车队冲出城门，进入城外开阔地。

    

    但追兵也追了出来。黔军骑兵率先冲出，试图截断红军退路。

    

    “机枪！打骑兵！”凌天下令。

    

    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冲在前面的骑兵人仰马翻。

    

    但更多的追兵涌出城门。

    

    就在这时，北面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孔捷的二营按计划赶到，从侧面袭击追兵。

    

    追兵阵脚大乱。

    

    “好机会！快走！”

    

    车队终于摆脱追兵，冲进城外山林。

    

    上午九点，部队在一片松树林里暂时休整。

    

    清点战果：抢出粮食约两万斤、盐巴三千斤，还意外缴获了一批药品。但代价惨重：牺牲一百二十多人，伤两百余人。化装入城的二十人小队，只回来了八个。

    

    更让凌天痛心的是，王掌柜没有撤出来。为了打开城门，他和十几个地下党同志全部牺牲在城楼上。

    

    “老裁缝……”凌天喃喃道。他只见过王掌柜一面，但那个戴着老花镜、精打细算的布庄掌柜，为了革命献出了生命。

    

    李云龙走过来：“团长，追兵暂时被甩掉了，但他们肯定会追来。咱们去哪儿？”

    

    凌天展开地图。大方县是不能再待了，回根据地的路也被堵死。

    

    他目光落在西南方向：“去这里——七星关。”

    

    “七星关？”孔捷皱眉，“那是去云南的路啊。”

    

    “对，就去云南。”凌天下定决心，“黔军不敢深入云南。我们先到云南边境休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云南有我们要的东西——武器、药品，还有……盟友。”

    

    他记得历史上，红军长征过云南时，曾得到当地少数民族的帮助。特别是彝族、苗族同胞，对红军很友好。

    

    “传令：全体休息两小时，然后向七星关进发。”

    

    十、新的征途

    

    中午，部队再次出发。

    

    一千三百多人（又有几十名重伤员牺牲），五辆满载粮食的马车，在黔西山路上艰难行进。

    

    凌天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方县方向。县城笼罩在烟尘中，枪声已经停了，但战斗的痕迹还在。

    

    这一仗，他们抢到了粮食，但也暴露了行踪，牺牲了那么多同志。值得吗？

    

    一个年轻战士背着一袋粮食从他身边走过。那战士只有十六七岁，脸上还有稚气，但眼神坚定。

    

    “小同志，累不累？”凌天问。

    

    战士咧嘴笑：“不累！背的是粮食，心里踏实！”

    

    凌天心中一动。是啊，这些粮食能让多少战士不饿肚子？能让多少伤员恢复体力？能让革命多坚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