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在耳边呼啸,一个划桨的战士中弹倒下。凌天接过桨,继续划。
二十米……十米……五米……
“跳!”
凌天纵身跃上岸,就地翻滚。子弹打在刚才的位置,泥土飞溅。
“什么情况?”他找到王大山。
“是黔军的一个巡逻队,大约一个排。”王大山指着前方树林,“被我们打退了,但可能去报信了。”
凌天判断:一个排的巡逻队,说明附近有敌军驻防。必须立即转移。
“集合队伍,向北走!”
绝境中的遭遇
队伍在暴雨中艰难行进。山路泥泞,很多人摔得浑身是泥。伤员的情况更加糟糕,伤口被雨水浸泡,开始感染。
上午八点,雨终于停了。但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团长!前面有敌军!”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至少一个营,正在往这边来!”
凌天心头一沉。一个营对三百多残兵,硬拼必败。
“隐蔽!全体隐蔽!”
战士们迅速钻进路旁的树林。但时间太紧,很多痕迹来不及清除。
五分钟后,一队黔军出现在山路上。为首的军官骑着马,用望远镜四处张望。
“停!”军官突然抬手。
队伍停下。军官下马,走到路边,捡起一个红军丢弃的干粮袋。
“有共匪!搜!”
黔军士兵散开搜索。眼看就要发现隐蔽的战士。
千钧一发之际,凌天做出决定。
“李云龙,你带主力继续隐蔽。孔捷、丁伟,你们各带五十人,从左右两翼绕到敌军后方。听到枪声,前后夹击。”
“那你呢?”李云龙问。
“我带二十人,正面吸引敌人。”凌天从战士手中拿过一挺机枪,“记住,速战速决,打完就走!”
“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
二十个战士跟着凌天,悄悄摸到山路边的一片乱石堆后。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黔军的搜索队。
“打!”
凌天率先开火。一梭子子弹扫过去,三个黔军士兵应声倒下。
“共匪在这里!”
黔军立即组织反击。子弹如雨点般射向乱石堆。
“边打边撤!把他们引过来!”
凌天带人且战且退,将黔军引离主力隐蔽的位置。但敌人数量太多,很快形成包围。
“团长,我们被包围了!”一个战士喊道。
“别慌!”凌天换了个弹匣,“坚持住,等孔捷他们!”
就在这时,左右两翼同时响起枪声。孔捷和丁伟的队伍杀到了!
黔军腹背受敌,顿时大乱。
“冲出去!”
凌天带人发起反冲锋。二十个战士如猛虎下山,刺刀见红。
战斗只持续了十五分钟。黔军一个营被击溃,丢下几十具尸体仓皇逃窜。
但五团也付出了代价:牺牲十八人,伤二十五人。凌天左臂中弹,鲜血染红了衣袖。
“快走!敌人援军马上就到!”
意外的援助
队伍继续北行,但伤员拖慢了速度。下午两点,追兵还是赶上了。
“团长,走不了了。”侦察兵报告,“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
凌天看着眼前的地形:三面环山,唯一的出路被敌军堵死。真是绝境。
“准备战斗吧。”他平静地说,“能打多久打多久,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战士们默默进入战斗位置。子弹上膛,刺刀擦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决绝——既然走不了,那就死战到底。
就在这时,悬崖上方突然传来喊声:
“下面的可是红军?”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悬崖顶上站着几十个穿便衣的人,手里拿着土枪、梭镖。
“你们是谁?”凌天警惕地问。
“我们是赤卫队!川黔边游击队的!”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快,这边有路!”
悬崖上垂下十几条绳索。
“快上来!”
追兵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凌天一咬牙:“上!重伤员先上!”
战士们开始攀爬绳索。但很多人带伤,爬得很慢。
“掩护!”凌天架起机枪,向追兵开火。
枪声大作。悬崖上的赤卫队也开火了,虽然武器简陋,但居高临下,给追兵造成不小麻烦。
十分钟,大部分战士爬了上去。只剩下凌天和几个重伤员。
“团长,你先上!”战士们推他。
“你们先上!”凌天继续射击,子弹已经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