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长带着二十多个战士冲上去。双方在悬崖边上展开白刃战,不断有人掉下深渊。
孔捷见状,端起机枪就冲了过去。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爬上的敌人被扫倒一片。但机枪也暴露了位置,敌人的子弹如雨点般射来。
“营长小心!”
一个战士扑上来,把孔捷推开。子弹打在那个战士背上,他当场牺牲。
孔捷眼睛红了,操起牺牲战士的步枪,装上刺刀:“同志们!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报仇!”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将爬上来的敌人全部消灭。
傍晚时分,中央军终于退去。鹰嘴岩守住了,但二营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牺牲一百二十人,伤八十人,能战斗的只剩一百人。
“撤退吧。”凌天的命令传来,“退到关口。”
孔捷看着满山的烈士遗体,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第三道防线·最后的关口
3月13日,娄山关最后的战斗打响。
丁伟的三营坚守关口。这里是最后的防线,退无可退。
薛岳这次投入了全部兵力:一个整师,六千多人。他要一举拿下娄山关,打通北上的道路。
清晨,炮击开始。这一次的炮击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猛烈。整个娄山关都在颤抖,关墙上的砖石不断脱落。
炮击持续了一个小时。当炮声停止时,关墙上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工事。
“上!”薛岳亲自督战。
中央军如潮水般涌向关口。狭窄的关道上挤满了人,黄压压的一片。
“打!”
丁伟的三营开火了。虽然只有两百多人,但占据地利,居高临下,给敌人造成巨大杀伤。
但敌人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官道上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流成河。
“营长!左边关墙被炸塌了!”战士急报。
丁伟一看,果然,左侧一段关墙被炮火炸塌,出现一个三米宽的缺口。敌人正从缺口往里冲。
“二连,堵住缺口!”
二连长带着三十多个战士冲过去。缺口处爆发惨烈的白刃战。刺刀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战斗从早晨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下午。
三营的伤亡越来越大,弹药越来越少。很多战士的枪打坏了,就用刺刀;刺刀弯了,就用石头;石头用完了,就用牙齿。
下午三点,凌天来到关口。
他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关墙上到处都是尸体,有关军的,更多的是红军的。鲜血染红了每一块砖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团长,你怎么来了?”丁伟浑身是血,左眼被弹片划伤,只能用右眼看人。
“时间到了。”凌天说,“三天了,主力应该已经安全转移。准备撤退。”
“撤退?”丁伟一愣,“现在撤不了,敌人把退路封死了。”
凌天早有准备:“走小路。还记得上次我们奇袭娄山关走的那条采药小路吗?”
“那条路……太险了。”
“险也要走。”凌天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工兵连,准备炸药,炸毁关口。其他人,跟我撤!”
绝境逃生
下午四点,最后的时刻到了。
中央军已经冲上关墙,与红军展开肉搏。三营的战士们且战且退,向关后的小路集中。
“炸药准备好了!”工兵连长张大彪报告。
“引爆!”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关墙被炸塌一大段,碎石堵死了关道。冲上来的敌人被埋在下面,后续的敌人也被阻挡。
“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