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水深,哪儿水浅,哪儿有暗流,我都知道。我给你们带路。”
有老乡帮助,渡河准备进展顺利。到晚上十一点,已经扎好四十多张竹筏,收集到二十多条船,足够一次运送五百人。
“团长,可以渡河了。”孔捷汇报。
凌天站在河边,望着对岸。对岸黑漆漆的,没有灯光,没有动静。但他知道,危险可能就隐藏在黑暗中。
“先派一个连过河,占领对岸滩头。”他下令,“建立桥头堡后,大部队再渡。”
丁伟的三营一连承担了这个任务。一百多名战士登上竹筏和小船,在老船工的指引下,向对岸划去。
河面很静,只有桨声和水声。月光下,灰色的身影在河面上移动,像一群沉默的鱼。
凌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时候,如果对岸有埋伏,一连就危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对岸升起三支火把——这是安全的信号。
“好!”凌天松了一口气,“大部队,开始渡河!”
竹筏和船只来回摆渡。一船又一船,一筏又一筏,战士们渡过赤水河。马匹和重装备放在大竹筏上,由水性好的战士牵引泅渡。
凌晨两点,五团主力全部渡过赤水河,再次踏上西岸土地。
“快,清理痕迹,向深山转移。”凌天下令。
队伍迅速离开河岸,隐入西岸的群山中。竹筏和船只被拖上岸,隐蔽在树林里——也许下次还要用。
凌晨三点,川军一个连赶到滩头镇,只看到空荡荡的哨所和河岸上的脚印。
“报告连长,红军已经渡河了!”
“什么?”川军连长气急败坏,“追!给我追!”
但夜色深沉,山路难辨,他们哪里追得上。
而此时的五团,已经在深山中走出十里,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休整。
“团长,咱们又过来了。”李云龙咧着嘴笑,“川军肯定气炸了。”
“气炸了才好。”孔捷说,“就是要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动向。”
丁伟却有些担忧:“团长,咱们现在孤军深入,离主力越来越远。接下来怎么办?”
凌天打开地图,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
“咱们现在在这里。”他指着一个点,“向西八十里,是川滇边境的威信县。那里敌军防守薄弱,咱们可以去那里休整,等待主力消息。”
“另外,我有个更大胆的想法。”凌天眼中闪着光,“咱们不急着和主力会合,而是在这一带开展游击战,牵制敌军,为主力争取时间。”
“游击战?”三人面面相觑。
“对,游击战。”凌天解释,“以连排为单位,分散活动,袭击敌军运输线,骚扰敌军据点,打了就跑。咱们熟悉地形,有群众支持,可以把这一带搅个天翻地覆。”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以一千多人的兵力,在敌军重兵围剿中打游击,风险极高。但反过来想,正因为敌人想不到,才可能出奇制胜。
“我同意。”李云龙第一个表态,“老是躲着走憋屈,就该主动出击!”
孔捷和丁伟思考后,也点头同意。
“好,那咱们就这么干。”凌天下定决心,“先到威信休整,然后开展游击战。让川军知道,赤水河上的尖刀,不仅能渡河,还能插进他们的心脏!”
队伍继续前进。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在等待着。
而五团这把尖刀,已经磨得更加锋利,准备刺向敌人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