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硬闯?”李云龙问。
“不。”凌摇头,“敌人以为我们会南下,那我们偏不南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弧线:“我们向北。”
“向北?”李云龙瞪大眼睛,“那不是往敌人主力方向走吗?”
“正是要往敌人主力方向走。”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郭勋祺今天吃了亏,肯定认为我们会避开他的主力,向南突围。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从他眼皮底下穿过去。”
“太冒险了吧?”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凌,“而且,北边有我们的主力部队。如果能和主力会合,或者至少形成呼应,我们就不那么被动了。”
李云龙思考片刻,一拍大腿:“干了!团长,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通知各营,改变计划。”凌天,“天亮前完成准备,五点半出发,向北行进。伤员全部上竹筏,沿河走,但不要跟主力太近,保持五里距离。”
“是!”
凌晨五点的赤水河边,雾气。
五团一千三百名战士整齐列队,经过补充和整编,队伍恢复了生气。新补充的战士大多是老兵,来自各部队的骨干,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凌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黎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昨天的战斗,我们打赢了。因为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前面”
“敌人以为我们会向南跑,但我们偏要向北走。我们要从敌人的眼皮底下穿过去,要让他们知道,红军不是好惹的!”
“这次行动,可能会很危险,可能会牺牲。但我们要记住,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在为中国的胜利铺路。我们每打一仗,都是在为穷苦百姓争活路!”
“大家有信心?”
“有的!”一千三百个声音汇成一道惊雷,在赤水河畔回荡。
“出发!”
队伍开拔,如一条灰色的长龙,隐入晨雾之中。
竹筏队伍也启程了,四十多张竹筏连成一线,在河上缓缓北行。重伤员躺在筏上,轻伤员帮着撑篙。河水平静,倒映着天边初现的曙光。
走在队伍最前面,身边是李云龙和侦察排。
“团长,前面就是岔路口了。”李云龙指着前方,“左边是去古蔺的大路,右边是进山的小路。咱们走哪条?”
凌天看了看地形。但视野开阔,容易被发现。小路隐蔽,但崎岖难行。
“走小路,但要做出走大路的假象。”凌天,“派一个班,沿大路走一段,留下痕迹。主力走小路,但要清除痕迹。”
“明白!”
队伍分兵,主力悄悄转入山路。山路确实难走,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但战士们没有怨言,一个接一个地向上攀登。
上午八点,太阳升起,驱散了雾气。
队伍在半山腰。从这里可以俯瞰赤水河谷,大路上,川军的巡逻队正在来回搜索。
“看,他们在找咱们呢。”孔捷举着望远镜,“一个连的兵力,分散搜索。要是咱们走大路,这会儿已经交上火了。”
“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南边。”丁伟说,“北边防守空虚。”
凌天接过望远镜观察。确实,北边的敌军阵地只有零星的哨兵,大部分兵力都向南调动了。
郭勋祺果然上当了。
“继续前进。”凌天,“加快速度,中午前翻过这座山。”
队伍再次开拔。山路越来越陡,有些伤员需要战友搀扶才能前进。但没有人掉队,红军的纪律和毅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上午十点,前方传来枪声。
“侦察排交上火了!”李云龙拔枪就要往前冲。
“等等。”凌天,“听枪声,不是遭遇战,是冷枪。可能是敌人的哨兵。”
果然,几分钟后,侦察排长跑回来报告:“团长,前方三里有个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