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帐篷内，气氛压抑。二十张病床全部占满，病人躺在上面，有的昏迷，有的呻吟。医护人员穿梭其间，给病人输液、喂药、降温。"林局长，"一名医生迎上来，"三号床的病人情况危急，体温四十一度，已经出现意识模糊。"林婉如快步走到病床前，查看病人的情况。病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滚烫。"用冰袋物理降温。"林婉如果断下令，"另外，加大抗生素用量。""林局长，"医生迟疑道，"抗生素……我们库存不多了。""省着点用。"林婉如沉声道，"优先给重症病人。轻症患者，用中药辅助治疗。"她转身看向其他病床，心中一阵酸楚。这些病人，都是普通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未想过会遭遇这样的灾难。"林局长，"一名护士走过来，声音哽咽，"五号床的病人……走了。"林婉如脚步一顿，缓缓走到五号床前。床上躺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什么时候？"她轻声问道。"十分钟前。"护士低声道，"老人走前，一直念叨着家里的孙子。他说……想见孙子最后一面。"林婉如沉默片刻，摘下口罩，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病房内一片寂静。"继续救治其他病人。"林婉如重新戴上口罩，声音有些沙哑，"每多救一个人，就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是。"林婉如走出帐篷，深吸一口气。她感到一阵眩晕，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身体接近极限。"局长，"助理递上一杯水，"您休息一下吧。""还有多少病人？"林婉如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四十七名感染者中，十五人死亡，八人重症，二十四人轻症。"助理汇报道，"好消息是，今天没有新增病例。""没有新增……"林婉如神色一振，"说明隔离措施见效了。""不错。"助理点点头，"但……还有一个坏消息。""什么？""周边村庄传来消息，有两个村民出现发热症状。"助理声音低沉，"他们……曾去过张家村探亲。"林婉如脸色骤变："立刻封锁那两个村庄，密接人员全部隔离观察。""是！"
三日后，防疫指挥部。林婉如看着最新的疫情报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连续三日无新增病例，十五名轻症患者痊愈出院。"她念着报告，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赢了第一阶段。"指挥部内响起热烈的掌声。"林局长，"赵恒惕走过来，"您辛苦了。这场防疫战，多亏您指挥得当。""赵督军过奖。"林婉如摇摇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您的军队封锁，没有防疫队员的拼命工作，没有村民的配合，疫情不可能这么快控制。"她顿了顿，神色凝重："但，我们不能松懈。鼠疫的潜伏期是六天，必须再观察两周，确认没有新增病例，才能解除隔离。""明白。"赵恒惕点点头，"军队会继续封锁，直到您说可以解除。""另外，"林婉如从案头拿起一份文件，"这是防疫局的评估报告，请赵督军转交大总统。""评估报告？""不错。"林婉如语气沉重，"这次防疫，暴露了我们太多的问题。检测能力不足，防护设备短缺，护体一号疫苗储备为零，专业人员匮乏……若不改进，下次疫情，我们未必有这么幸运。"赵恒惕接过报告，沉声道："林局长放心，这份报告，我会亲自交给大总统。"
北平，总统府。袁克定看完林婉如的报告，久久不语。"李忠，"他缓缓开口，"你怎么看？""大总统，"李忠沉声道，"林局长所言，句句属实。这次防疫，虽然成功控制，但……代价太大。十五人死亡，四十七人感染，若疫情扩散，后果不堪设想。""不错。"袁克定语气坚决，"婉如说，我们的防疫体系落后东瀛二十年。这二十年，必须追回来。"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传我命令，防疫局预算增加三倍，用于采购检测设备、防护物资和护体一号疫苗生产线。另外，通知陆军大学，增设防疫专科，培养专业防疫人才。""是！""还有，"袁克定转身，"婉如这次防疫有功，记大功一次。告诉她，她需要什么，尽管开口。防疫局建设，与国防军同等优先级。""大总统英明！"
一周后，北平防疫局。林婉如回到办公室，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长叹一口气。"局长，"助理走进来，"大总统批复了，防疫局预算增加三倍。""三倍……"林婉如神色一亮，"太好了。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进口电子显微镜，建设护体一号疫苗生产线，培训专业人员。""还有一事。"助理递上一份请柬，"大总统邀请您参加技术顾问室的季度汇报会。""技术顾问室？"林婉如有些疑惑。"不错。"助理解释道，"大总统